看著賀遠喝了一碗粥,崔小眠便又給盛來一碗,賀遠把第二碗粥也喝了,這才感覺渾身高低又緩過勁兒來了,崔小眠冇看錯,賀遠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嘴裡還長瘡,歸根結底,他的胃已經被崔小眠慣壞了,在內裡吃甚麼都感覺分歧胃口。
顧大嫂冇有戴口罩,一邊剃頭一邊嘮叨,不知說了甚麼笑話,小禿頂笑得眼睛眯成了小新月兒。
“師父,我對你冇有內個意義,你也彆對我有內個觀點。”或者“你彆驚駭,你還太嫩,不是我的菜。”
她無精打采地癱坐在椅子上,早知如此,她纔不會舔著臉和他媾和呢。
但是這話如何也不像是八歲小孩能說出來的啊,總之,崔小眠趕腳如何說都不當,乾脆甚麼都不說,愛咋地咋地。
把桃花潭裡特產的大青螺去了泥沙,切成薄片,配上去芯的鮮蓮子,冬瓜丁,南瓜丁,鮮百合,下鍋爆炒,出鍋時在白瓷盤內墊上一片青翠綠翠的鮮荷葉,清爽高雅,蓮子的清甜中異化著南瓜的糯香,而吃到嘴裡卻又是爽利鮮嫩,口感豐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再嚐嚐這道看似簡樸的荷塘小炒,頓覺平淡爽口,油膩全消。
想到這裡,崔小眠便磨拳擦掌,她給本身旬日刻日,這旬日裡她要研製新菜!
崔小眠把做飯戴的圍裙圍在脖子上做罩衣接著剔下的頭髮茬子,上午的日頭還不毒,暖暖的,把那張白白嫩嫩的小麵龐映得紅撲撲的。
賀遠常日裡從內裡返來時,都是夜已更深,這陣子他都是早出晚歸,偶然還夜不歸宿,他早上走的時候,崔小眠還冇起床,早晨返來時,她又已經睡了。
賀遠的嘴角微微上揚,彎到一個都雅的弧度,但很快又繃起了臉:“把粥給我端到屋裡去,明日中午如冇有訂餐,你就跟我去趟桃花寺,和尚想見見你。”
看到門客們對這道信手拈來的小菜讚不斷口,崔小眠俄然萌發了一個設法――下一期私房宴就以夏季荷塘為主題。
崔小眠這時的笑,不是平常那種壞壞的笑容,而是很有害很天真的,和她的春秋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