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獵奇,臉上不動聲色,拍了拍方纔到手那些錢。
三小我站在一棵雪柳下拍照,穿戴豐富的羽絨服,帽子把臉粉飾住大半,但羅周億還是認出來了,那恰是我兩次火車上遇見的三個“黑棒頭”。
剛纔在車上,羅周億對我的做法很不睬解――明顯曉得這三個傢夥不是端莊人,並且十有八九還害過我倆,為甚麼還要和他們搭夥兒?就不怕他們會在我背後捅上一刀?
“短褲腿兒”舔舔嘴唇,從腰後拎出一隻小布包扔給我們,杜龍彪嘿嘿一笑,拉開了拉鎖兒……
羅周億在我身後說,“看著冇,我猜的冇錯吧。”
羅周億對杜龍彪說,“彪哥,抓吧,他們是――”
三個“黑棒頭”都用的外號,年青人叫“炮仗”,大抵是脾氣不好、沾火就著;中年人叫“湖秋”,聽木哥說他水性相稱的好,人紮到水裡,湖麵彷彿秋水,波痕不起;年紀最大的叫“莫爺”,木哥也冇細說他的道行高在那邊,隻奉告我,要對三人留個心眼兒,特彆這個故鄉夥。
炮仗一見就火了,痛罵木哥聯絡的都是甚麼人――這麼兩個冇斷奶的小崽子也想搭夥兒?我們又不是奶媽子,一起上不得被他們拖累死!
一個穿戴前衛的小青年進入了我的視野,天寒地凍的隻穿了一層單衣,褲腿兒吊得老高,裸・露的腳脖子凍得通紅,是一標準的另類,他往我們這邊瞄了瞄,賊眉鼠眼的走了過來。
小青年到了跟前,不住地打量我,“漂子晾了,啥點兒起網?”
這類對付式的答覆難以令人佩服,冇聽哪個端莊人家把玩命當成見世麵的。但我們再冇人詰問,有錢賺,彆的已不太首要,何況還是這麼多錢。
羅周億卻很不屑,“阿飛?聽馳名字就不是甚麼好人,不是地痞就是流・氓。”
他臉上暴露憂色,“跟我來。”
我單獨下了車,走到那三人身後,“三位需求合一張麼,我能搭把手。”
“洋哥,本來你的錢這麼好賺,要不你把我收了得了……”羅周億開打趣說,“總比最後這個隊友靠譜。”
最後一小我遲遲不來,炮仗又火了,打電話給木哥,那邊冇通。三個“黑棒頭”彷彿另有其他的安排,等不及提早走了,那對兒小情侶凍得嘶嘶哈哈,冇一會兒也找個藉口撤了,最後隻剩下我在雪柳下候著。
我也揉起一團雪,順手飛出,正打在他們身後那棵柳樹梢頭,冰花震落,彷彿下雪普通,把三人罩在此中,這算是一種乞降的迴應。
我們跟著他,三拐五拐到了公園一處偏僻的角落,方纔站停,身後就圍上來十幾個壯小夥兒,多數近似的打扮,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彷彿一朵朵春花夏草,爭奇鬥豔。
最後一名叫“阿飛”,木哥昨晚在電話裡隻是一嘴帶過,說此人他也不太知底,大抵和我一樣,也是隻“單槍”。在這個圈子裡,如我普通獨來獨去的人,常被稱作“單槍”,打向哪兒,射到誰,自說自算。
壯小夥黑著臉瞪我,明顯有些發懵。那年紀最大的倒是變臉很快,笑得皺紋堆在一起,“李老弟吧,本來都是‘買賣人’,你看我們這事兒鬨的,大水差點兒衝了龍王廟。”
大女人也跟我們打號召,隻是不太敢直視我們,有些內疚。
杜龍彪卻打斷她,“誰們?啥呀?你帶相機冇?咱也照幾張。”我曉得他裝傻充愣也是不得已,被點破了還不抓人,那是瀆職,睜隻眼閉隻眼矇混疇昔,那纔是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