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也幾乎如這些古樹一樣，若她遲來一步，聞仲便如上一世普通，悄無聲氣在絕龍嶺送了命。

接引看看楊戩，喜憂參半，道：“我還覺得，闡教一脈要斷在你的手裡。”

獲得金靈親口說的雲霄冇事，通天教主纔算真正鬆了口氣。

金靈一劍劈開紫金缽，四象塔將神火刹時收去，斜倚在墨玉麒麟背上的聞仲神采慘白如紙，呼吸一下更比一下淺。

若她是師姐，隻怕還要多捅他幾劍，讓他不但心機受慚愧自責的煎熬，身材也不能好過了去。

那日雲霄見趙公明雖被陸壓所傷，但並未喪命時，心中便起了狐疑，佯作活力收了闡教眾金仙，不過是為了庇護他們罷了。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摸了摸金靈柔嫩的發，道：“此事怨不得你。”

通天教主負手而立，掌心處，尚未顯形青萍劍披髮著昏黃的華光。

金靈與楊戩的目光相接以後又很快分開，金靈的目光飄向遠方，楊戩垂眸，看向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接引道：“並非你做的不敷好，而是……”

落空靈力的半神便成了淺顯生靈，生老病死，不過彈指一揮間。

師父隕落，雲中子作為元始天尊的門徒，如何不氣惱？故而雲中子服從燃燈的話，在此等待聞仲。

準提不著陳跡使了個眼色，表示讓接引去做。

“老子就是天！”

截教弟子大多是脾氣直率乾脆利落的，就連看上去人畜有害的雲霄，也冇有嬌嗔癡纏過。

楊戩如何不知接引與準提心中的籌算？不過是互飆演技，看誰能算計到誰罷了。

那是楊戩。

天道與賢人，相輔相成，三清在一日，天道便要受他們的製約一日，三清不除，天道即使勝了昊天，奪迴天命，也冇甚意義。

不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誰能奉告他，截教掌教為甚麼是這麼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

“廢甚麼話。”

闡教金仙被雲霄收了多數，楊戩又被金靈所傷，不幫他們，莫非還會去幫一個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金靈？

楊戩目光轉暗，手指捏了捏衣袖。

若非通天教主的衣領落在了肩膀處，微微露著渾圓白淨的肩膀時，這也的確能夠稱得上是一派掌教，玄門最強的賢人風采了。

“她恨極了我。”

九霄烈冠散落在地，聞仲的白髮染上了血跡，認識完整消逝前，他感遭到一股清冷之氣度了過來。

山風有些涼，楊戩俄然便感覺，胸口的傷，彷彿更疼了。

本來竄動不安的“八.九玄功”此時更不平穩，兩股力量交彙相抗下，接引道人身材一震，吐出大口鮮血。

跟在通天教主身後的九尾狐一見聞仲躺在床上，一臉病氣的模樣，當下心疼的不知如何好，先通天教主一步，小跑了疇昔。

而那日消逝的聞仲，倒是冇有呈現。

細思起來，確是這個事理。

太極圖裡雲霄冇事，雲霄手裡混元金鬥收的闡教金仙也冇有事。

六合初分，萬物有靈，有靈則有神力，有神力則有紛爭，乃至於天塌地陷，大水殘虐，而冇有神力的萬物，隻能在水深熾熱當中掙紮求生，一每天等候著滅亡的到臨。

飛金劍化為萬千劍陣，轟然落下。

楊戩固然不是賢人，但那一身八.九玄功是極好的，能捱了金靈一劍活下來的金仙，楊戩但是第一個。

不太短短幾日，便與楊戩合計著如何清算準提與接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