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上)_第二十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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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毫無動靜。

半夜,姚蘭被身邊的丈夫吵醒。她悄悄地翻開床頭燈,隻見李春秋滿頭大汗,雙眼緊閉,在床上翻來覆去,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喊道:“李唐,快跑,快跑!”

丁戰國笑了笑,見李春秋正在倒酒的右手上抹著一層細細的油。

“每天待在辦公室,又不往郊野跑,如何凍的啊?”

“還裝傻。”姚蘭拉過李春秋的胳膊,問道,“你的手到底是如何弄的?你是靠手用飯的,一點兒也不想著庇護好它。好好的,如何會凍成如許?你曉得嗎,這類瘡一旦有了,每年都會犯,還不好治,今後也是個大費事。之前,你向來冇有過凍瘡,到底是甚麼事,連老丁都不能曉得?”

“彆急,很快就好。”

“丁叔叔,路甚麼時候能通啊?”李唐的語氣無聊又無法。

拉沙子的貨車司機開得不緊不慢,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看前麵跟著的吉普車。路況不好,他卻專撿坑坑窪窪的處所軋。不一會兒,貨車後車廂的卸車把手就被顛得越來越鬆。

山坡上的積雪很深,李春秋手腳並用,纔來到原木垛的跟前。右手的手套不曉得甚麼時候磨掉了,可他底子顧不了那麼多,氣喘籲籲地抓起一塊石頭,謹慎地轉過原木垛。

“摔著冇有?”丁戰國停下車嚴峻地看著孩子們。所幸,倆人爬起來揉了揉腦袋,都說冇事。待倆人重新坐好,丁戰國才透過前擋風玻璃發明,前麵是一輛拉沙子的貨車。進山的路越來越窄,丁戰國幾次想超車都失利了,他氣憤地按了按喇叭,但涓滴不起感化。

遠遠地,公路上又呈現了一小我,貨車司機用大燈閃了兩下。路上的人朝這邊看了一眼,縮著脖子跑到了路邊。就在他方纔站著的處所,一塊大石頭滾了下來。貨車司機調劑了方向,一踩油門朝著石頭軋了疇昔。這一軋,貨車狠狠地顛了一下,尾部本已經鬆動的把手一下跳出了卡槽,後擋板啪地倒下去,滿滿一車鬥沙子傾瀉而出。慣性讓這輛貨車一晃,幾乎失控,但還是儘力地斜著停在了路邊,但進步的門路已經被沙子完整封死。

最後,電線被延長到了堆棧的視窗。陳彬從內裡翻開窗戶,跳了出去。他蹲在窗外,從挎包裡取出起爆器,連上電線。引爆之前,他冇健忘把帽子上的護耳拉下來,護住耳朵,以防聽力受損――身材的每一個零件都是兵器,這是特訓班時教官的話。

“凍瘡。喝杯熱酒就好了。”

李春秋還是苦笑著說:“性命關天,如何歇呀。”

貨車司機點點頭,朝這邊跑過來,與丁戰國擦肩而過的時候,用餘光瞟了他一眼。

前麵被堵住的車輛越來越多,貨車司機一輛輛地走疇昔,並冇有再敲誰的窗戶。他朝最前麵的吉普看了看,感受已經離開了丁戰國的視野後,彷彿漫無目標地朝山上揮了揮手。

“瞞著甚麼?”

姚蘭倉猝拍拍他的臉,邊搖邊喊:“春秋,醒醒,快醒醒。”

李春秋眼睛還是冇分開書,說道:“各有各的命。”

“那天在病院,你給我去送肘子,說話那麼怪,說‘換個都會過日子,不在哈爾濱了’,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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