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寧拉開一罐啤酒,前天早晨割傷的指頭又模糊作痛。他感覺這事有點操蛋,悶悶不樂地灌了幾口便宜劣質、口感不佳的啤酒。
單寧衝了個澡換好衣服,翻開電視看了會兒訊息,內心不太-安寧,拿起手機翻開簡訊欄。不等他回神,手指已經在上麵輸下一串號碼。
一起騎車到槐樹底,單寧把車扔到那棵老槐樹下。老成早到了,見單寧風馳電掣地飆車過來,奇道:“如何騎這麼急,前麵有狗追你?”
“現在還不曉得,得看巡警那邊的調查成果。”單寧誠懇答覆。
嗬嗬。
可霍銘衍冇那麼喜好他。
裡頭隻要一個字。
綠勾勾底下還附著一句話――
單寧笑了笑, 開了門把手裡的帽子扔沙發上, 門也不關, 去了房東大爺家。
單寧瞪著那串號碼發楞。
嗬嗬嗬嗬。
淺顯人就該走淺顯人的路,不該胡想著能夠摘下天上的星星,早過了能做夢的年紀了,瞎想甚麼呢。
單寧正深切地自我檢驗著,一條新簡訊終償還是跳了出來。
忙活完了,房東大爺塞了單寧兩串葡萄,讓他平時多吃些生果。單寧抱著紅豔豔的葡萄回了出租屋,冇見著霍銘衍,屋裡安溫馨靜的。若不是桌上還堆著一堆寵物用品,單寧會覺得昨晚產生的統統是場夢。
發不疇昔!
“你還不平氣是吧?”老成感喟,“我老成混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你這前任的來頭一看就不小。你覺得我是如何被扔到這破處所的?我年青時也和你一樣幼年氣盛,感覺這世上冇甚麼處所是我不能去,冇甚麼事是我不能做的。厥後才發明,才氣算個屁,才調算個屁,你撲騰出來的那點兒小水花在彆人眼裡算個屁。”
單寧:“……”
老成陪單寧灌了兩罐啤酒,其彆人陸連續續來了,擼串的小店一下子熱烈起來,炭火的劈啪響,爭著挑肉串的喧鬨,肉串兒在架子上燒得滋滋作響,槐樹底下飄送著肉的香、蜂蜜的甜,偶爾另有點辣味到處飄,令這沁涼的夏日夜晚也變得鬧鬨哄的。
記得退役期間有一次遇險被困,他覺得本身要死了,摸脫手機編輯了簡訊要收回去。阿誰時候他誰都冇想,腦袋裡就隻剩下霍銘衍,但他不敢再說“我愛你”,也不敢再說“我想你”,隻敢寫三個字“對不起”。
單寧又慫了。都死裡逃生了,還說甚麼啊,他是欠霍銘衍一個解釋和報歉,但霍銘衍都不想聽他說任何話了,他另有甚麼好說的。
單寧一股腦兒把內心憋著的話宣泄完了,正要把它刪掉,手指不知怎地碰到了發送鍵。單寧渾身一激靈,恨不得順動手機把簡訊給追返來。
單寧曉得本身要垮台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霍銘衍的號碼給拉黑,跑下樓跨上自行車逃之夭夭。
“你又曉得?”單寧斜了他一眼。
不對!
單寧冇吱聲。
“嗬。”
“滾。”
“他本身有屋子的,不過還在清理。”單寧讓房東大爺放心,“並且他不會把貓伶仃留屋裡,冇事兒。”
單寧內心被刺了一下。是啊,如果不能賣力到底,去招惹人家做甚麼。他說:“年青的時候哪想獲得那麼多,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會考慮那麼長遠。”
老成來了興趣:“甚麼傻事?說來樂樂。”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