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基再要付飯錢,女人倒是死活不肯要,“誰都有個出門在外的時候,我們這些百姓,如果不能相互幫扶一下,誰會來幫扶我們?”
李鴻基吃飽喝足,和李過兩人千恩萬謝地告彆了這對不著名的佳耦,持續西行,為了避開沿途的軍堡,他們從蘭州以北,順次度過黃河與莊浪河,又穿越茫茫的草原,來到馬牙山下。
“多謝大叔了!”李鴻基搬過一個小方凳,在柴火盆邊坐下,雙手放在柴火上烘烤,李過也照做了。
“大叔,我們是過往的行人,因被能人追逐,不慎落水,滿身已經濕透,想要問大叔討些衣物,”李過見男人遊移不定,遂從懷中掏前程引,“大叔,我們是良民百姓,這是我的路引。”
“但是甘州也不是一個好去處,傳聞良田有限,”女人插了一句,“那兒的糧食,恐怕都不敷兵士吃的,兩位小哥身強力壯,還不如去南邊看看。”
穿上乾爽的衣服,李鴻基從本來的濕衣服裡摸出隨身照顧的雜物,銀子、火摺子還在,等摸到一向藏在胸口的那些寶貝時,頓時驚呆了:白紙經涼水一泡,又在趕路時被衣服摩擦,早已殘破不堪。
分水嶺實際上是一處山脊,嶺上滿是岩石,幾近寸草不生,兩側更是斷峰峭壁林立,彆說是人,就是兔子也彆想翻過。
“大嬸,莊浪河西是蒙前人的牧場嗎?”李鴻基心內一驚,莫非蒙前大家已經占有了河西走廊的東部?
“有路引又如何樣?”女人白了本身的男人一眼,“驛站大部分已經裁撤了,就是軍堡,哪一個不是雁過拔毛?真要參軍堡疇昔,兩位小哥身上的銀子,一文不剩還是小事,怕是還要給他們以身抵債,哎,這些兵士,比蒙前人還要暴虐!”
“甘州,我們要去甘州投奔親戚。”李鴻基含含混糊道,他並非故意要欺瞞這對美意的佳耦,但以他現在的逃犯身份,實話絕對不能說,隻好一帶而過,也不算扯謊棍騙。
“哦?”女人感喟一聲,看著李鴻基瑟瑟顫栗的模樣,“凍了半天,就是換了衣物,不免還是要抱病,”轉過臉對男人道:“當家的,我們好人做到底,乾脆燒些熱水,讓小哥泡個熱水澡,再喝點薑湯……這類氣候,一旦抱病了,怕是要……”
李鴻基點頭,“快大半夜了,夜裡找不著人家,也冇衣物改換。”
這個熱水澡,加上剛纔一碗薑湯,李鴻基頓時感覺滿身通透,身子也是伸展起來,他躺在木桶裡,久久不肯起家,要不是木桶裡的熱水漸漸涼下來,他真但願就這麼永久躺下去。
“小哥這是要往哪去呀?”女人冇有用飯,她歪在本身男人的身後,看著三個男人狼吞虎嚥。
約莫半柱香的時候,手終究有了一點溫熱的感受,女人剛好進入房間,手中捧著一個瓷碗,碗內冒出水霧,“小哥先喝點薑湯,待體內和緩些,纔好泡澡!”
“夠了夠了,”中年男人接過銀子,頓時喜笑容開,手中的大掃帚一扔,將二人引進室內,在一條長木板凳上坐了,“兩位稍等,我去取衣物。”
“小哥慢些,把穩燙著喉嚨!”女人吃緊禁止,“待喝完薑湯,便能夠泡澡了。”
“小哥胡塗了,蒙前人會這麼美意給你們糧食淨水嗎?”女人又笑道:“這裡是漢人的牧場,專門給朝廷豢養戰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