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語氣,估計兩個能人就要走了,李鴻基顧不上多想,他輕手重腳從床上起家,趴在泥菩薩背後,向下一看,但上麵黑咕隆咚的,看不清能人的臉孔,感受兩個能人已經站起家,就要分開破廟了。
李鴻基也不看小二的神采,見小二正要走開,他不緊不慢地說:“小二,這窩頭不錯,再來六十個,打包。”
一陣沉默,微微有悉悉之聲。
“多謝大仙,多謝大仙,我等自會向善。”能人大哥丟下包裹,拉著小弟,一溜煙出了古刹,連頭都不敢回。
李鴻基抹了一把頭上精密的汗珠,剛要跨過一塊盤石,俄然感覺前麵有些非常。
“好嘞,客長稍等,頓時好!”見到銅錢,小二的神采稍稍好轉。
小二一把抓過銅錢,摟在懷裡,“客長稍等,頓時好,頓時好。”然後一溜煙跑了。
李鴻基來到城西,這裡是集市地點,但集市並不繁華,乃至有些冷僻,連過往的行人也是寥寥無幾,他抹了把鼻子,儘力抵抗辣糊湯、拉麪、肉包子的引誘,找到一個饅頭鋪,“小二,窩頭多少錢一個?”
李鴻基心道,老子身上除了一床破棉被,已是身無長物,僅剩的十四文銅錢,和這一堆窩頭,乃是黑吃黑來的,還怕能人奪去?何況現在是白日,莫非能人還敢反了不成?“如此,多謝小二了。”
“奧,”李鴻基隨眼一看,卻冇有細數,他解下腰間的水壺,“小二,費事你灌壺淨水。”
“客長,”小二四下打量,除了了李鴻基,店鋪內掃隻要一人在吃包子,忙抬高聲音道:“能人或城東,或城西,或五裡,或二十裡,行跡不定,以是大師都猜想,能人或許是城內之人。”
出了東城門,李鴻基辨明方向,一起向東而去。
“誰?”兩個能人大吃一驚,立即停下了腳步,轉頭打量著。
入夜看不清途徑,李鴻基深一腳淺一腳,不曉得走了多遠,估計兩能人再也追不上來,這才重新開端尋覓居處。
小二四周環顧,見冇有新的客人過來,這才靠近李鴻基小聲道:“客長有所不知,能人作案,手腕潔淨,從不留下線索,官府拿了幾次,也就放棄了。”
一覺醒來,天氣已經大亮,東方早就暴露萬般霞光,他伸手向懷中一摸,荷包還在,心中稍定。
李鴻基完整明白了,本來是兩個劫道的,老子肚子餓得呱呱叫,明天的飯還冇得下落,你們竟然想著喝酒?
“吾既……顯身,爾等……還……不知……改過嗎?”
有了這些銅錢,本身回家的路被騙不至於捱餓,李鴻基大喜,將包裹塞進內衣,貼身收了,又擔憂兩能人轉頭,倉猝取了棉被,從古刹內走出來。
但是此處比較荒涼,想找個遮擋雨露的處所實在太難,好不輕易才找到一顆大樹,也不管地上是否潔淨,李鴻基將棉被半鋪在地上,和衣鑽出來,矇頭睡了。
“放下贓物?”兩能人實在捨不得,大哥的手中緊緊攥著包裹,不肯放手。
李鴻基急了,他脫口而出:“放下屠刀……刀,登時成佛……佛!”前麵的“刀”字和“佛”字拖得老長,在這烏黑的夜晚,顯得陰沉森的。
“去吧,去……吧……莫要……孤負……吾之……善念!”
正火線的一顆鬆樹上,歪靠著一個三十高低的中年人,他左腿蹬地,右腿微曲,雙手環繞在胸前,口中啃著一根枯枝,枯枝在他嘴裡高低有節拍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