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川江抗日前鋒團團長方雲奇?”張靈甫問道。
說罷拂袖而出。
見到方雲奇,薜嶽嗬嗬一笑:“方老弟少年豪傑,淞滬一戰成名,真不愧是委員長身邊出來的人。”
匡複活怒道:“你擺甚麼臭架子!我們是獨立團,又不附屬你一五三旅,哪來甚麼下級下級?”
唐宣德道:“張靈甫自恃是蔣委員長最愛好的門生,剛愎自用,對人傲慢無禮,國軍中多有恨其為人者。還是不去為妙,以免橫遭其辱。”
方雲奇大不覺得然,暗忖道:“如此庸僧,妄論軍機。甲士若臨陣畏首畏尾,都不貪功殺敵,那倭寇何時得滅,淪亡國土何時光複?真陳腐之論也!”
薜嶽搓搓手,對方雲奇眨了眨眼道:“傳聞老弟亦懂兵法,還受過蔣委員長的親身指導,請老弟對我這反八字陣攻訐斧正,不吝見教。”
說罷欲走,又被慧心拉住:“將軍過謙。老衲見將軍深具佛緣,他日務皈依我佛。方鬥山雖小,卻也鐘靈毓秀。敝寺足以讓將軍歇馬皈依,揚我佛法。”
薜嶽把方雲奇招至輿圖前,指著輿圖道:“哪有甚麼訓示,開誠佈公地講,我籌算把手中七個軍首要佈署在德安、瑞昌、廬山地區,構成一個反八字。我這反八字陣,如袋捕鼠,又如飛剪,敵犯右則左應,犯左則右擊;敵若鑽出去,擺佈皆應,恐倭寇來犯,就很難逃得出去了。”
匡複活道:“這算甚麼,就是到日軍陣裡去轉它幾個來回,我匡複活也當稀鬆平常。”
方雲奇還禮畢,道:“薜長官謬獎,實令雲奇汗顏。我團前鋒營已達到都昌指定防區,再有兩天,全團將全數到齊。請長官訓示。”
世人麵麵相覷,無人敢回聲。匡複活挺身而出,朗聲道:“團座,我跟你去!”
薜嶽本是發牢騷,但方雲奇卻心中一動,道:“長官所言有理,我歸去後當即抽調精乾職員,構成一支疆場諜報小分隊,埋冇交叉於各戰區當中,或為諜報,或為暗害突擊,或許對長官運營掌控疆場全域性有所幫忙,也未可知。”
方雲奇笑道:“軍中都說你是匡大膽,看來公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