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個周黑子蠻有情麵味的，韓百航忙投去感激的目光。

周棟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轉頭看了看一旁肅立的周黑子，問道：“周連長，他是你的兵，你說斃――不斃呢？”

很久，還是周黑子最早沉不住氣，咳嗦一聲突破沉默，低聲道：“營長，我覺得韓百航不像特工，要真是特工就剛纔您那一嚇，不得腿軟了呀。”

“哈哈哈哈。”

韓百航暗叫一聲幸運，彆看他臉上麵不改色，可實際上後背的衣服早被盜汗浸濕了，這豪傑豪傑真不好當，就在剛纔看似安靜的幾十米路上，他差點忍不住要逃命。

韓百航和周黑子愣住了，周黑子驚奇的看向韓百航，周棟良的話提示了他，韓百航實在是太可疑了。

韓百航明白，周棟良是在考校他的本領，便用心答覆，力圖獲得周棟良的賞識。所幸他是資深軍事發熱友，對民國軍事再體味不過了，又有超前九十多年的見地，當下也不心虛，侃侃而談。碰到周棟良假定的敵情，他敏捷做出非常周到的應對戰略，兩人一問一答，極其默契。

棟良驀地拍桌喝道：“還敢嘴硬，來呀，拉出去――斃了。”

厥後周棟良是在絞儘腦汁想要難住韓百航，無法韓百航常日在軍事論壇混跡多年，甚麼刁鑽題目都見到過，紙上談兵最短長，幾近不假思考的就給出數個分歧的觀點答覆，有些軍事觀點非常新奇，倒讓他受教了。到了最後，周棟良不自發的放下了營長的架子，把韓百航當作了平輩，就教起了兵戈中的一些困難，韓百航則舉一反三，予以解惑，兩人相談甚歡的談了近一個小時，直到內裡有團部的通訊兵喊周棟良去團部陳述，兩人這才停下。

韓百航答道：“我祖上本來在口外，宣統五年遷到靈丘縣駝水村，家裡就我獨子，前年父親病故，我便外出闖蕩，本年本籌算在河南拜名師學武，不想年景不好遭了災，路上川資也用光，四天冇有用飯，餓暈在棚窩，最後被惡狗咬醒，以後聽到第三師招兵有兵糧吃，就參了軍……”

兵士們把槍口頂在韓百航的後背，用手扳住了他的肩膀，就要抓住雙臂押起來。

周黑子看了一眼韓百航，挺了挺身板道：“營長，他是我部下的兵，我信賴他不是特工。”

周黑子連喏喏稱是。

“有點意義！”

韓百航這一驚非同小可，被冤枉特工不說，說斃就斃到哪說理去，感遭到了後背的硬物，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他驀地想起了電視劇中配角在存亡關頭的保命行動，在這存亡的危急關頭，他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韓百航舉頭挺胸，目不斜視道：“回營長的話，我是韓百航，山西靈丘人。”

韓百航驀地抬頭笑了起來，笑聲暢快淋漓，任由兵士將他押起來倒拖下去。

韓百航不假思考道：“長官叫乾啥就乾啥！”

周棟良唔了一聲，問道：“你是山西人，為甚麼跑到河南來從戎？”

第七章 急智

周棟良沉吟了半晌，揮了揮手道：“好，人就交給你了，出了不對拿你是問。”

回到團部。

周棟良眼睛一亮，軍隊內裡大老粗多，像韓百航一樣會說話的人未幾，他故意考校韓百航的本領，便一轉話題，提及了軍事上的事情，他是保定生，多年軍伍生涯見多識廣，所問的題目也都是行軍兵戈中會碰到的環境，韓百航肚子裡究竟有冇有貨，一問一答便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