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靈兒這麼說,毀掉石像應當是精確的做法,我揮動鋤頭,三下兩除二地敲裂石像,很快,一隻手從石像的裂口裡掉出來,這隻手固然冇腐臭,但因時候長遠而麵板髮黑,跟燒焦了一樣。
我說道:“靈兒你彆急,手記裡說過了,必須喚醒銅鏡,前輩纔會現身,你有冇有喚醒靈魂的體例?”
“就埋在廟內裡?”
我又挖了半米深,實在挖不出甚麼東西。
靈兒敲了我的腦袋一下,罵道:“榆木腦袋,我們半夜疇昔,誰能瞥見?”
“啊?就讓他這麼放著,任由著那些鬼來糟蹋啊。”
安排在門口的驅邪符被陰風颳的獵獵作響,不消一會兒,必定被颳走。
我的身上不由得炸起一層雞皮疙瘩,半夜去挖屍身?那得有多傷害,更何況古刹彷彿被我粉碎,殘存的道法蕩然無存,底子冇法震懾邪物。
靈兒點頭表示同意,銅鏡留給我保管,她回奶奶的房間睡覺。
“那如何辦,阿誰廟固然破,但村裡人絕對不會看著我們挖廟啊。”
靈兒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張黃符,包裹一塊碎石,放在古刹門口,轉頭對我說道:“驅邪符能夠抵擋一陣子,你持續挖。”
我熟諳她,她是三狗子的姐姐,娟子。
屋外的哭泣聲越來越多,靈兒催促道:“快點找銅鏡,這個羽士生前獲咎過太多邪物,現在他的屍身一呈現,這些邪物都找上門來出氣。”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四周是一片烏黑,我站在水麵上,麵前有一名穿戴紅紗衣的少女在翩翩起舞,她拋起長袖,扭動纖瘦矯捷的腰肢,在原地打著旋兒,俄然又跳起來,腳尖在水麵上裝點出一道道波紋,她的跳舞輕柔且美好,舞動的節拍彷彿能動員我心臟的跳動,突入我的心扉。
靈兒微微一愣,將食指咬開口子,一滴鮮血滴入銅鏡上。
啪啦一聲脆響,石像的胸口竟然被砸開一道口兒,內裡竟然是空的,不是實心的。
“冇錯。”靈兒果斷地說道:“關公廟下埋的就是關公的雕像,武侯祠地下埋的是諸葛孔明的雕塑,羽士知名無輩,既然建廟,屍身必定會被埋在廟的上麵。”
在羽士的身上摸索一陣,在他的腹部摸到一個圓盤狀的硬物,隻要巴掌大小,拿起來一看,是一塊八卦形的銅鏡。
靈兒答覆道:“鮮血對異物都有刺激性感化,嚐嚐吧。”
我將昨夜產生的事情以及羽士的手記與靈兒詳細說了一遍,靈兒驚奇地說道:“莫非是地煞婆?”
我問道:“靈兒,你快想想體例吧,這羽士石像有甚麼都雅的。”
我說道:“血有效嗎?”
靈兒用毛巾將銅鏡細心地擦了一遍,但銅鏽是除不去的。
“冇錯,就是這個。”靈兒滿臉欣喜,“屍身彆管了,我們快走。”
看到靈兒柔滑的手就這麼破了一道口兒,我內心疼的緊,但不美意義表達本身的嚴峻和心疼,就閉嘴不說話。
靈兒將鋤頭遞給我:“砸開,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石像內裡,殷門村的人真的瘋了,竟然敢用塑金身的體例將羽士的屍身封在石像當中,這是強行溫和佛道兩大師,有違天理,遲早要遭報應。”
我感覺羽士挺不幸的,但靈兒這麼說也不是冇事理,因為現在,破廟的門口扒滿了鬼,有斷頭鬼、長舌鬼、難產鬼……,內裡一圈另有個黑氣滾滾的黑影,恰是奶奶,就算現在走,我和靈兒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