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孃啊……
翠娘若不是碧霄,那碧霄應當還在這個村莊裡。
冷月循著翠娘熠熠發亮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本身的左手。
這個時候,能夠正在把哪個浪蕩公子開膛破肚……
“放心吧,我不會叫的。”
深夜能夠堂而皇之來往於街巷之間的不但要更夫。
難怪昨夜在京兆府門口拋屍的時候比前幾次提早那麼多……
她前次來的時候就重視到了,那是翠娘供奉的亡夫的牌位,亡夫姓薑,已過世一年不足,和牌位一起被供著的另有一套陳腐的打更器具,也是因為這個,她纔在畫眉提及碧霄在一年半前被賤賣給一名更夫時立馬思疑到了翠娘身上。
彷彿……
不過……
冷月內心模糊的有些發涼。
犯案的人是要把他們送回各自女人的麵前。
這座屋子本就有些年初了,該壞的不該壞的都是壞的,比如從內裡反閂的這扇破木門,冷月使了三分力量一掌拍在門上,木門不堪重負地“咯吱”了一聲,還冇翻開就從門框上掉了下來,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
不是碧霄?
還好,起碼屋裡阿誰不利催的公子哥兒還是囫圇個兒的。
翠娘還是穿戴兩日前的那身綠裙,抱膝縮坐在那堵黃泥砌的矮院牆下,挨著一顆大槐樹,瑟瑟顫栗。
罷了,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不太對。
目光落在冷月手上的一瞬,翠娘暗淡的眸子倏然一亮,慘白的臉上頓時出現一抹紅暈,有些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啟,收回了一個衰弱沙啞還帶著清楚顫抖的聲音。
時隔兩日,再見翠娘,冷月還是這個感受。
冷月低頭看了一眼狼狽到極致的翠娘,如果就如許把她撂在院子裡一走了之,依她如許的身板,發著如許的高燒,過不了今晚恐怕又是一條性命。
站在景翊身邊的女子手裡倒是冇有拿任何刀刃,而是舉著半塊兒肉包子,怔怔地看了呆若木雞的冷月半晌,嫣然一笑,“冷捕頭……不,還是叫景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