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似嫌少,更不似做偽,蕭虞心頭更疑,卻又百思不得其解,隻得悄悄壓下,又道:“孤的隨扈還在正陽門外等待,勞煩公公找人遞個話,讓他們先回王府去。”
看他如許殷切,蕭虞也知他是唯恐辦砸了差事引得鄭麟嫌棄。擺佈無事,蕭虞便當真坐了下來:“你且來嚐嚐。”
“這位……但是燕王世子?”
小圓子笑嘻嘻道:“太病院裡有個學徒與奴婢是同親,奴婢央了好久,才學了個一招半式。世子嚐嚐?”
“姨母!”蕭虞麵露憂色,必定地喚了一聲。
也幸虧萬安宮每日都有宮人裡裡外外埠清算,本日的安排固然倉促,卻涓滴不影響蕭虞入住。
――既然是在太和殿,天然是要先論君臣,再論私交的。賀蘭佳那一聲“阿虞”,已是衝動之餘略顯越矩了。
“臣辭職。”
蕭虞洗漱過後,選了紅色的那套。
常服共有五色:青、赤、黃、黑、白,皆是正色,紋繡能夠按照大家愛好,有範圍地挑選一些傳說中的凶獸、瑞獸。
鄭麟一向將她送到了殿內,笑眯眯道:“世子看看,若另有甚麼需求,儘管叮嚀便是。”
蕭虞身份畢竟高貴,他們不敢膠葛,隻得辭職而出。
紅鸞來的時候,帶了兩套,一套是硃紅色,以金線繡了麒麟;一套是玄玄色,以金線繡了睚眥。
那幾顆珍珠都是陰山之巔某個湖泊裡產的淡水珠,算不得極品,卻也珠光瑩潤,不是平常可得。
大晉的曆代帝王固然勤於政務,但實在都不如何喜好上早朝,每月裡除了朔望日大朝會,其他時候,若非有大事產生,是不設早朝的。
那女子臉上的遊移與衝動立時便被欣喜代替,感慨道:“公然是阿虞,前次見你的時候,你尚在繈褓當中,不想一眨眼就這麼大了!”
“誒,使不得!”賀蘭佳趕緊扶住,用力攙了起來,擺佈看看,低聲道,“世子,這還在太和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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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子道:“世子,熱水頓時就來了,要不您先坐著,奴婢給您捏捏肩?”
蕭澄道:“好了,你們也不必都守在這裡了。”
蕭虞挑眉:“你另有這技術?”
本日輪到鄭麟當值,袁月便施禮辭職了。
待出了閣房,兩人含笑相視一眼,一個天生馴良、一個邊幅討喜,可相互之間卻似有刀光劍影一閃而過。
畢竟,這帝都是文帝一脈的地盤,燕王一脈再如何顯赫,也早已是旁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