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話如果真傳出去了，朝臣們會如何想，就更不在蕭虞考慮範圍以內了。

蕭澄似是早有預感，老神在在地說：“既然眾卿都冇有貳言，那就裁撤了榮桂春闈主考一職。令，命其協理刑部一案，將功補過。”

卻不知，這位靳學士有何事奏？

提及來，這都甚麼時候了？頓時就要冬月二十三了，就算真的有事，誰又會挑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蕭虞心道：這必是個正身之士！

遵還是例，本年並不是宗室大祭之年，臘月二十三日，上到至尊蕭澄，下到各部天官、堂官，都要封筆過年了，隻留推官每日裡輪值。

但是，人的貪慾老是無儘頭的。窩頭能填飽了肚子，便想著吃白麪、吃肉，乃至山珍海味；粗布能掩蔽了身材，便盼著能穿粗布、穿綢緞，乃至綾羅斑斕。

這件事便臨時告一段落，蕭澄又問：“卿等另有何事？”

――固然他也曉得完整根絕是不成能的，可似榮桂這類的，能根絕他必然極力。

哦，對了，這另有個極好聽的說法：

現在，隻盼他這張老臉在至尊著另有點兒分量，準他所請了。

蕭虞暗道：我要的就是他們不喜、乃至是驚駭我上位。到時候，不必我多做甚麼，天然就有人不遺餘力地幫我返回燕京。

可靳迪在翰林院待了一輩子了，常日裡一心做學問，於政事上雖冇甚麼建立，卻最是見不得科舉之事上參雜太多的政治博弈的。

蕭澄點點頭，道：“好。”

對此，蕭虞是冷眼旁觀，絕對不參與。

這話能夠說她是幼年氣盛，可有了她在午朝之時的那一句“邢過不避大夫，賞善不遺匹夫”，蕭澄便知，她這話並不是一時義憤之語。

蕭虞一時說得順嘴，聞聲他問，脫口便道：“獨視、獨聽、專斷。”

蕭澄道：“自古明君，皆長於納諫。不以善言而喜，不以惡言而怒。臣子的定見，還是要聽取的。”

“天然不是。”蕭虞理所當然地說，“用得著時，它們天然就是治世警言。如果用不著……嗬嗬！”

蕭虞笑而不語。

上首的蕭澄沉吟了半晌，點頭道：“準卿所奏。令，既然刑部涉案，此事便由大理寺主理。”

對此，蕭虞笑了笑，隻說了一句話：“這些朝臣，倒是個個大膽。”

蕭虞道：“明君當然要長於納諫，可臣子卻也不能是以而失了分寸。嗬，說到底，那些關於明君當如何的談吐，皆是前代先賢的抱負狀況。而所謂先賢又是何人？皆臣子也！”

說到這個，蕭虞便蹙眉：“此事前朝時便有，說來講去，不過是一個‘利’字。正如太/祖所言，隻要有了充足的好處，任何人都敢冒任何風險。隻是，此風斷不生長，必須嚴查嚴懲。”

因而，她嘲笑一聲，道：“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他們喜與不喜皆不首要，隻需順服便是！”

“那阿虞便直言了！”

如果君王當真遵循這類標準要求本身，到最後，就不免成為為臣子把持的傀儡、成為太和殿上的一個安排、成為一個活的印璽！

但這話她是不能當著蕭澄的麵說出來的，蕭澄畢竟是至尊，當著他的麵表示對皇位的避之不及，這不是找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