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懷平章倒是個驚才絕豔的人物,十七歲便入京插手春闈,並一次便考過了,成了新科進士。
蕭虞道:“是該歸去了,明日裡還要進宮呢。”
“如此,便勞煩世子了。”
“那好,”顏之言更歡暢了,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待明日裡得閒了,我叫你小孃舅給你送些去。你愛如何吃呀,就讓王府的廚子給你做。”
三人又連袂尋到長興伯佳耦身邊,拜見了長興伯夫人顏之言,順帶也像長興伯問好。
懷氏原是蘭郡士紳,數代運營都在蘭郡。
蕭樗瞪了她一眼,嗔道:“莫要奸刁!”
蕭樗趕緊去追:“好mm,你就不會真記我點兒好?”
長興伯一家子和虞候府一家子跟著蕭虞,很快就穿過了人潮,走到了武德殿門口。
二人的梁子就此結下,隔天蕭樗便叫人捉了一隻翠綠碧綠、看著極像毒蛇的菜花蛇放到了蕭虞的書桌裡。
蕭虞道:“你這一門親戚倒是不凡,四口人,四個進士。”
有的人,寒窗苦讀一輩子,也不必然能中個舉人;有的人,就像他表弟懷栩一樣,不過十七歲就已經是進士了。算起來,懷栩中進士那年,堪堪十五歲。
實在是先前去她身邊湊得人太多了, 她怕驚擾了年老的外祖母, 這才失禮, 一向冇有前去拜見。
賀蘭佳母子趕緊行禮,賀蘭佳道:“世子言重了,相互都是親戚,又何必計算那些虛禮?”
當然, 不熟悉的也掌控住最後一次套友情的機遇, 湊到先前已建立了必然好感度的人身邊, 不失風采地告彆, 絕對未幾言,以免惹人惡感。
目送了長興伯一家子拜彆,賀蘭佳也帶著兒子告彆了。
蕭虞一起走來, 大殿以內雖人滿為患, 卻都主動自發地為她讓開了門路, 半片衣角也未曾碰到她的。
蕭虞對他笑了笑, 又轉頭對堂兄、堂姐們點頭請安, 便往虞候處走去。
“……”
因愛其才,宣帝不捨得將他放回蘭郡仕進,便親點了戶部蘭郡清吏司主事,起步就是正六品,羨煞一乾人等!
蕭虞笑道:“如此金玉之言,小王隻恨不得越多越好呢!”
不是她說大話,就她那飯量,全部武德殿內恐怕無一人能一較高低的。
蕭虞伸手接過,遞到鼻端悄悄嗅了嗅,道:“公然如傳言普通,有一股子甜香氣。”
“唔,說得不錯,”蕭虞見不得他對勁,嘲弄道,“蛇肉的確多汁鮮美,是可貴的好東西。”
蕭虞笑道:“如果炒成辣的,阿虞倒也能吃的。”
固然大晉的春闈並不排詳細名次,卻也會謄寫入圍之人的答卷張貼在正陽門外,供人批評。而懷平章當年的一篇《治蝗論》,可謂豔驚四座,在同期的二百四十名入圍進士中鶴立雞群。
蕭樗神采一垮:“都這麼多年了,你如何還記得這回事兒呢!”
“本來是懷尚書,”蕭虞笑著見禮,“小王蕭虞有禮了。”
常日裡招貓逗狗的燕王世子會怕這個?
在狠狠地嘲笑了老練的堂兄以後,那蛇就變成了烤蛇,進了燕王世子的肚子裡。
“對了,”蕭樗從廣大的袖子裡取出兩朵半開的煙紫色蓮花,“那池子燈光暗淡,我選了好久,才選出這麼兩朵。喏,送給你了。”
頭一次被人這麼數落,蕭虞既是好笑又是打動,另有那麼點兒無辜與無可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