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大理寺奉旨查辦狸貓事件，一時之間提審之人不計其數，上至皇子嬪妃、官員重臣，下至侍衛宮婢，內宮朝野大家自危。

回到宮中，琅竟馬上便讓人籌辦了些禮品，明日送往琅軒處，以表慰勞。這些年忙繁忙碌，好似真的忘了這位兄弟。皇上忙於朝政，琅軒的生母職位又不甚高，加上他久病不常出門，很多節慶場合他也不列席插手，垂垂的，恐怕宮裡人早已經健忘了另有這麼一個皇子的存在。琅竟想到此處，也不免為琅軒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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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深深歎了口氣，道：“哀家大哥，這後宮兩代人的紛爭，哀家實在是偶然力再多過問了。”

琅竟自是聽出他話裡有話，卻隻是笑道：“三哥閒來無事，研討佛法麼？”

這晚月明星稀，另有些冷風拂麵，琅竟便陪了連袖在宮中天井弄月談詩，倒暫是將煩苦衷拋諸腦後的一夜閒情。

綠黎回聲服從，紅英卻道：“如此後中宮民氣惶惑，恐怕無人有閒情咀嚼太後的犒賞呢！”

這幾日，連弦都不便來往，便將劉孫氏留在連袖的身邊，劉孫氏顧問邃密，連袖的肚子也一每天隆起，琅竟晚膳陪著她用了些清粥小菜。連袖體貼琅竟被傳訊的環境，而琅竟卻不想多言讓她憂心。隻道是循例的問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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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英忸捏一笑，道：“太後睿智，豈是彆人能及。”

琅軒老是咳喘，說話也非常吃力，但見了琅竟還是停下與他多說了幾句。

“是！”琅竟便想琅軒致禮道：“三哥要多保重身材，慢行。”

太後稍稍抬眼一觀，青花瓷盛上擺著六塊明黃色的小點，發散著香氣，喜絨也抬開端來嗅，非常的饞嘴。

紅英接過話道：“奴婢傳聞，現在各方都猜想是良王的懷疑最大，大理寺已經找良王殿下問了兩次話了。”

“本是後宮之事，天子非要將這攤子鋪得這麼大，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依哀家看，是酒徒之意不在酒罷了。”

“出了皇長孫遇害如許的事，內心老是惴惴不安。”琅竟坦言。

“如此後宮中，也多了一兩位‘睿智’之人，你們莫非冇有發覺麼？”太後看了紅英、綠黎一眼問道。聞太後此言很有深意，二人麵麵相覷亦不敢胡亂測度。

太後放下喜絨讓它安閒去玩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綠黎憂心：“隻怕這案子，要折騰上好久了。”

琅軒亦歎了口氣，又咳了兩聲，慢慢道：“休咎天定，存亡有命。若問宿世因，此生受者是。若問來世果，此生做者是。”

琅軒不答，隻是勉強笑笑，又道：“大理寺傳詢，四弟還是快去吧，待哪日我身子好些再與四弟說話。”

琅竟獨安閒內堂等待了好久，纔有官員出麵與他對話。在問訊期間皇子也同庶人的報酬是普通無二的。大理寺官員的問話，來來去去還是那些題目。琅竟隻能一一作答，折騰到傍晚才許他分開。費這半日的口舌，真是比去打一場馬球或是在教場練上一日的劍術還要令人身心怠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