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收到帖子,又想起當日賞花宴結束後,臨回府前秦氏在屋裡說的那番話,本來籌算張口回絕,可思及錦瀾落寞的小臉,到底還是應下了。
孟茹涵得知錦瀾身子不適,便嚷著要來看望,一回府便讓秦氏往葉家遞帖子。剛巧秦氏心中也事想與沈氏籌議,正愁不知該尋甚麼由頭登門,現在藉著女兒探病的名頭,也就欣然打發人將帖子送了去。
“給老太太存候。”孟茹涵性子雖跳脫,但該有禮的時候,也毫不含混。
“你還彆不信,我啊,偏就好你這點東西。”孟茹涵端起茶盅,美美的抿了一口,笑盈盈的道:“府裡的茶雖是可貴的好茶,卻比不得你這個精美,竟是從未見過的款式。晚些時候回府,你得給我包個十斤八斤的帶了去,不然我可不依。”
小小的茶粒緩緩的伸展開,好像一隻嫩芽破土而出;接著緊緊裹著的葉兒一層層鬆動,竟有些像團花綻放,暗淡的色彩跟著層層疊疊的葉兒逐步綻放,越來越豔,最後完整綻放時,已是素淨欲滴。哪還是甚麼茶粒?清楚就是一朵柔滑的牡丹,映著淺碧清澈的茶湯漸漸轉動著,好似水中起舞的牡丹仙子。
彷彿看出錦瀾心中所想,孟茹涵一臉奧秘的道:“你可彆小瞧了這東西,明麵上看著不起眼兒,待泡了以後,可就不一樣了。”說著便看向挽菊,“可有熱水?取些來將這些泡了。”說著就要將手中的茶粒遞給挽菊。
秦氏是個極有眼色的人,隻稍稍打量了兩眼,便看出了這隻簪子的不凡。雖一下看上去並不出彩,實則玉質清透溫潤,紋絡行雲流水,且那蝶翅上的斑紋模糊彙成一個月字,這是都城百大哥鋪挽月齋出品的金飾。
錦瀾愣了下。
挽菊看得眼都直了,不由讚歎道:“公然是好東西,奴婢之前可從未見過這般希奇的東西。”
除了宮大夫幾近每個幾日便來扶一次脈外,司徒太醫也依約來過葉家一趟,看了診,又稍稍改了藥方,彆的話倒和在孟府裡說的差未幾,隻是又特地減輕了切忌勞心傷神四字。
“我瞧你是不想喝這楓露茶了,淨胡言亂語的,真討人嫌。”錦瀾笑嗔著打斷孟茹涵的自責,將套特地取出來的甜白瓷釉四時花草茶盅往邊上挪了挪,斜眼瞥了下一旁服侍的挽菊,“將這茶水拿去倒花根子底下去,省的給這討人嫌的喝,平白壞了這等好東西。”
直到天涯即將拂曉,錦瀾被唐嬤嬤和挽菊扶著,沈氏親餵了藥,等身子退了熱度,沉沉的睡疇昔才逐步消停了下來。
挽菊忍住笑,應了一聲,上前伸手正要端起茶盅,孟茹涵卻緩慢的插了手出來,將茶盅往本身身邊移了下,笑嘻嘻的說道:“可彆呀,為了吃你這口好茶,我但是自起家就忍著,連口淨水都冇捨得喝呢。”話落便眨了眨眼,撅起了嘴兒。
錦瀾亦微微一笑,“確切希奇。”
錦瀾掩嘴笑得眼都眯了,佯怒的輕啐她一口,嗔罵道:“這東西還是老太太瞧我病著,特地拿出來與我解悶的,統共不過得了五六兩。常日裡本身都捨不得吃,也就聽母親說你今兒個會來,才取了些泡上一壺。你倒好,張口便是十斤八斤的,我上哪兒給你弄去?”
“對啊,不但是白府,連趙倩蓉也是如此,莫約是大半個月前吧。”孟茹涵有些不解錦瀾為何如此驚奇,但曉得趙倩蓉刻苦受難,她倒是非常隔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