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萱當即撤銷了學做鞋的動機。
縫上七八針,再用錘子敲打幾下,以便袼褙更加緊實熨帖。
楊萱點點頭,從懷裡取出兩隻荷包。
楊萱隱去三孃舅受傷之事,隻挑了好的說,“舅母在盆裡壓了月季和薔薇枝子,籌算下個月移到院子裡,三孃舅還說買一棵梧桐樹留著乘涼。我感覺不如栽桂花樹,著花以後能夠釀桂花酒,做桂花醬……廚房裡堆了好幾棵白菜,三舅母說中午包白菜餡餃子,留我吃午餐。若不是娘叮嚀我早去早回,我還想嚐嚐三舅母的技術。”
辛氏笑道:“因為你也有這個風俗,給你提個醒兒。對了你三孃舅如何樣,能過得慣?另有你三舅母,她身材可好?”
辛氏“噗嗤”一笑,倒是坐起家,耐煩地給她解釋,“你九歲多,也該懂事了……擷芳之前是丫環,現在是姨娘,從身份上一輩子都越不過我去。她固然生了兩個孩子,可都是我教養的,阿桐自不必說,從認字到描紅都是我手把手教的,現在又讀著書,當曉得長幼有序嫡庶有彆,而嫡母跟姨娘更不成同日而語……至於阿芷,王姨娘還希冀我給她說門好婚事,今後阿芷在婆家受了委曲,也得依仗我這個嫡母上門去討事理,難不成還能希冀她這個姨娘?王姨娘最多就是妄圖財物,隻要彆獅子大開口,就由她去,提及來阿芷也是我們楊家女人,陪嫁過分寒傖,大師臉上都無光。”
金簪上的胡蝶是用極細的金線盤繞而成,蝶翼嵌著藐小的紅寶石,那對蝶目則用了黑曜石。每當她側頭或者說話時,蝶身會顫巍巍地顫栗,紅寶石也會發散出耀目標光芒,較之平常更添三分色彩。
玉蘭院的白玉蘭已經盛開,滿院子都是濃濃的甜香。
楊萱笑道:“這老是舅母的情意,不送這個又冇有彆的可送……對了,姐來過嗎,有冇有問起我?”
辛氏斜靠在茶青色的大迎枕上, 掌心捧著樣東西,正瞧得出神。
三孃舅到底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兒,乃至於楊修文如此活力,竟然不顧公事,氣沖沖地回家朝著辛氏生機了呢?
楊萱忙上前接在手裡,悄悄地哄著。
東風劈麵吹來,略有些涼,卻讓人神清氣爽為之一振。
隻是在她麵前還能收斂些,未曾衝她喊叫過。
再過幾日,府門口的柳枝已經變得翠綠,桃花也開起來了,熱熱烈鬨蓬興旺勃。
辛氏笑笑,看向楊萱,“你過生日,阿芷給你繡了帕子,明天阿芷生辰,你可備了禮?”
楊萱與楊芷麵麵相覷,低低迴聲“是”,屈膝行個禮,隨後跟了出去。
楊芷細細打量番,非常不測,“萱萱幾時繡得這麼好了?”
楊萱還要再聽,被楊芷用力拉著分開了。
辛氏忙將他抱在懷裡,安撫般拍了拍,低聲道:“師兄且收著點兒,孩子們都在呢,彆嚇著孩子。”
楊修文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猛地一拍桌麵。
夏懷寧隨她,也是動不動臉紅脖子粗的,說話扯著嗓子跟吵架般,偶然候聽到夏太太哪句話說得不愛聽,摔了門就走,涓滴冇有禮數。
楊萱對勁地說:“早就這麼好了,前陣子我給弟弟做的肚兜,也繡了桂花,娘就誇過我。”
楊修文重重出口氣,這纔看到屋子裡的楊萱兩人,沉聲道:“你們都出去”,又叮嚀奶孃,“把二少爺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