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哼,“還算有個明白事理的!”
一語阻斷了皇後的話,皇後隻得舌尖打個轉,將欲要出口的話吞了歸去,轉手端起一側茶盞,垂眸去喝。
趙衍和陸清灼此事一出,遵循趙衍“衣冠禽獸”的性子,他必然會速速接了陸清灼進府,而陸清灼進府之前,這府中王妃一名,也要落實,並且,還要做出此事早就定下的假象。
趙衍和雍陽侯府一貫靠近,就算趙衍不娶雍陽侯府的女兒,雍陽侯府也是趙衍一黨,既然如此,何不就讓他娶了雍陽侯府的嫡女為妃,免得他再拉攏旁人!
平貴妃見皇後成心要將趙衍一事與她牽涉,想要讓陛下生疑,覺得這謊言是她漫衍而出,頓時淚眼昏黃,撲通跪下。
平貴妃嬌笑,“今兒皇後孃孃的宴席上,三殿下和陸女人的事傳的沸沸揚揚,臣妾心頭,實在難安,從宴席以後,便一向心神不定,臣妾私心想著,既是鬨出如許的事,陛下還是當速速給三殿下指一個王妃,府裡有了王妃,他也好將陸女人接回府,免得流言叢生。”
皇後低垂的羽睫,重重一顫,“臣妾不敢。”惶恐說道。
環佩叮噹,平貴妃著了一身碧水綠的衣裙,婀娜出去,恰都雅到方纔皇上看著皇後的那一個眼神。
目睹皇上鬆口,皇後立即道:“衍兒倒是想要迎娶鎮寧侯府的蘇瑜,隻是……”
平貴妃笑道:“臣妾也是看著三殿下長大的,他出了事,臣妾內心也難受,更何況……”語氣微頓,看向皇上,一臉深深的擔憂,“此事觸及皇家顏麵,遲誤不得。”
蘇瑜語落,吉星道:“尚還冇有,這個時候,怕是已經傳不出動靜了,要有動靜,也是明日一早了。”
頓時心生妒火,不由捏了捏攥著絲帕的手,含笑恭敬施禮。
皇後抬眸,看著平貴妃,不知她要耍甚麼花腔,“有勞mm操心了!”
皇後恨恨瞪她一眼,“是啊,這皇家顏麵,豈能誹謗,先有mm當著朝臣家眷詰責蘇瑜朝堂何姓,又有衍兒鬨出這類事,這後宮實在是不承平啊!”
皇上盯著皇後,欲言又止,臉上神采變了幾變,終是垂垂舒緩過來,扭頭對內侍總管道:“讓她出去。”
皇後一臉陪笑,“臣妾已經斥責過他了,他也有苦處,衍兒平日如何,陛下又不是不知,此次,他是遭了陸清灼的蓄意算計。”
皇家顏麵,咬的極重。
如此,纔不會壞了他多年苦心運營的形象。
養心殿。
敞亮的燭光裡,欲要漾出的,清楚是和順的繾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