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代官府收稅,所謂收稅很簡樸,比起大明時要少很多,這稅不按著人頭來算,用他們的話說,是“攤丁入畝”,按著家中地步多寡來收稅,田越多,稅便越多。那些鄉紳們有的自辯論是秀才舉人,能夠免繳賦稅的,但是在村署麵前是行不通的。幸虧田稅數量有限,並且交與他們就不須與縣裡來催征的胥吏打交道,如許一算起來,倒還省了些,是以鄉紳們雖是不滿,而自家裡有幾畝薄田的農戶,便都插手了這個“村署”。
這八人中有四人都穿戴戎服,彆的四人倒是穿戴便服,不過身上的甲士氣質,讓李老倌不敢多看。
老夫聽得很細心,然後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了這一回事。
“壽張集啊……”李老倌聽得這個處所,內心緊了一下。
他原就是壽張集人,隻不過兩個兒子惹了禍事,說是殺了官,為了避禍,不得不舉家遷到了耿樓村。一晃十幾年疇昔了,他從一個丁壯男人,變成了一個老頭兒,背也駝了人也縮了,滿臉皺紋白髮蒼蒼,但是兒子還是毫無訊息。
他原有二子,暮年時性子剛烈。好打抱不平。已經離家多年,一向訊息皆無,前十年亂世紛繁,也就這六七年裡過上了好日子,想來這兩個兒子早就死了。老夫這兩年都在揣摩著要不要從侄子中過繼一個來,待本身百年以後,能夠給本身養老送終。
“你這老倌。甚麼時候見著我們村署吹過?村署說的事情,啥時冇認賬過?”
對於全部山東來講,村署疇昔是一件新奇事,但這兩年大夥都風俗了。李老夫最後時對村署另有很激烈的抵抗心機――自古以來,村中的事件,便是由鄉紳和白叟來專斷,但是自從中原軍略委員會節製山東以後,卻在每個村莊都派駐村署,任命一個外報酬署正,還任命一個退伍了的中原軍兵士為司緝,彆的,就是派駐兩名書院先生、一名開小店的掌櫃。一村的大小事件,便是由這五人來商討,最後時冇有人聽他們的,但厥後武裝民兵在村莊裡轉了一圈,將幾個敢來拿他們取樂子的痞貨儘數綁走,再在鄉裡“公判”,大夥就都明白,這五小我固然是外埠人,背後倒是有官府撐腰!
聽到提及村署。老夫不出聲了。
為此在農田水利會戰的次年,便產生了牴觸,某位鄉紳常日裡就霸道,春旱之時直接掘開溝渠,將水放入本身田中。村署立即召來武裝民兵,不但把溝渠改了過來,還將那鄉紳以“成心侵犯侵害公物”罪名捕了起來,重罰了一筆。
“老子?老爹?”李老倌將手中的馬鞭一扔,甩在了那李官的臉上:“李青山你這龜兒子給俺趕車,老子就是你老爹!”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