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吹噓,俞濟民有一句話,是當初對我說辦報的,我心中甚是讚美,故此影象至今。”錢謙益道:“報者,公也,當有公心,不成因……”
“且等等。歸爾禮,老夫此次請你來,卻不是隻為了引見李仙侶給你熟諳的。”老學究忙出聲道:“先說閒事,說完你們恰好喝酒。”
公然,歸莊坐正了身材,麵露不屑之色。馮猶龍便是馮夢龍,當世世情小說大師,又是精擅出版的,王謔庵則是王思任,當初但是與東林前輩李三才唱對台戲的故鄉夥,也是性子狠惡會罵人的。
“這個……客長不要些其他的菜肴麼,小店的酒極是不錯,象客長如許的才子,飲了以後能如太白普通詩百篇呢。”
老學究恰是錢謙益,而那李仙侶也不是史上知名之輩,他另一個名字乃是李漁,文章《芙蕖》曾入後代講義。高文《肉~蒲團》更是無數飽學博覽之士所苦讀專研之作。他二人連袂來尋歸莊,確切是有閒事。
此語一出,程先貞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又紅又紫,當真與新襄傳來的新蔬菜紫茄並無兩樣!
錢謙益乾咳了一聲:“實不相瞞,我是想請歸爾禮出山,辦一份報,李仙侶能夠從旁襄助。”
他正待再繼下去,俄然聽得一聲笑:“咦,這不是歸爾禮麼,又有甚麼高文,恰好愚兄拜讀一下。”
“此事小弟倒是能揣摩一二,程正夫罵的是俞濟民,他辦的這報紙現在不過印個一兩萬份,半賣半送,影響有限,如果俞濟民在他的那兩份報上真正與之對辯,豈不反為其漲了陣容?”李仙侶笑道:“何況,以俞濟民現在名譽,與程正夫對罵,大失體統,在這兩報上說,旁人感覺這兩報都是他辦的,一定公允。方纔牧齋公說報者公也,便是此意。”
“好你個歸爾禮,本身一人吃便是碗陽春麪,見著我們來了好魚好肉不說,還要著好酒,我說為何邀你去我府中不該,非要到這橫波樓來!”
聽得如許說,小二在內心暗罵了一句窮酸,卻隻能老誠懇實去廚房要陽春麪。現在金陵城裡藏龍臥虎,誰曉得這個窮酸是不是哪位大人物,歸正現在客人也未幾,被這廝占著間包廂就占著。
歸莊本來詩興大發,欲再寫下去的,但是聽得這言語,詩興被斷,再斜睨來人,恰是程先貞。歸莊嘲笑一聲:“程正夫,你想聽我的新詩麼,前日讀書,確切占得一首,你且細心給我聽著!”
“一想到這二位都或已登極樂,或垂老邁朽,但是後繼無人,文壇殘落,乃令程正夫也能在老夫麵前耀武揚威,老夫心中實在是不甘。想來想去,年青一代中倒還是有些人選,但都冇有掌控能賽過程正夫。爾禮,你看程正夫現在的文章,比當初鋒利很多啊。”
“如果紹興黃酒,一斤無妨,如果新襄燒酒,半斤便倒。”
“上一碗……嗯,陽春麪!”
這清楚就是在指責,程先貞曾經降過李自成,在李闖的部下仕進!
歸莊的脾氣有些奇特,錢謙益也不肯意與之多繞彎子,是以開門見山。這句話說出來,歸莊就愣了,然後大笑起來:“前些光陰,顧炎武也寫信邀我,被我拒了,牧齋公手中不是已經有了《南都週末》,如何還想再辦一報?”
歸莊神采陰晴不定,顧炎武曾經邀他去《民生速報》互助,但他因為不肯意北上山東,更不肯意授予本身齊名的顧怪打動手,故此回絕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笑著道:“也就是說,牧齋公這份新報,是要吹噓俞濟民,與程正夫做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