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周延儒宣泄了一番,然後沉著下來又問:“陳臥子給我的信中語焉不詳,隻說是俞國振碰到了刺殺,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莫非說,朝廷真的派了人……”
周延儒看了他一眼,張天如骸骨早寒,吳昌時說是張溥所為,實際上隻怕是他本身的戰略,他與田國親乾係非常,還托人從故鄉為田貴妃帶來土特產,而田家對新襄財產的覬覦,也早就到了眸子子快瞪出來的境地。
愣了好一會兒,他驀地一握拳:本來這不是好事,本來這是件大功德!
“陳臥子在欽`州納福,倒還記得閣老,總算是不枉閣老汲引他了。”吳昌時對陳子龍多少有些不滿,因為在複社產生本色上的分裂以後,陳子龍成了清閒的中間派,既不站在他和張溥這一邊,也不站在方以智一邊。
朝廷裡除了他,另有誰能當秦檜,並且除了他這個首輔,誰又有資格當秦檜?
“陛下隻是罵了幾句混鬨,還和周皇後說,南海伯畢竟年青,有些孩子氣。”吳昌時嘿嘿笑道:“本來陛下對俞國振非常猜忌,俞國振這一叫喚,陛下倒不會與他叫真了。”
密奏再快,也不過和給他的信約莫同時送到京師,他纔看到信,吳昌時竟然就看到密奏了。吳昌時與內監王化民、緹帥吳孟明相勾搭,中旨未發,他常常便獲得動靜,乃至大臣們彈劾他的奏章,也要先落到他手中,點竄一番纔會交與崇禎。
周延儒表情不愉,對他也就不假言色,董心葵笑嘻嘻的,神采主都冇變,不過轉移了話題。提起都城裡一些逸聞趣事,周延儒固然隻是哼哼哈哈,董心葵卻說個不斷。
這是陳子龍給他送來的一封信,信裡的話,是十七天前南海伯在陳子龍麵前說的。托南海伯新近發明的蒸輪船的福,現在從欽`州到金陵,時候隻需求十二天,而從金陵到都城,快馬通報,又需求五天。
“陛下,據臣所知……南海伯本年四周開戰,先是與大呂宋國開戰,奪了其馬尼拉城,然後又與倭國開戰,不但迫使倭國幕府請降,還將倭國女王擄為小妾,又與鄭芝龍、紅毛番聯軍交兵,奪占了大員島。他這番言語,十之**,是惡人先告狀。”
“朝廷裡有人要當秦檜,想我當嶽武穆!”
“休得胡言亂語,我邀了吳來之,且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