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能攔得住官兵,如何能攔得住我們?”王浩然昂然道:“主上不放心,就讓田伯光一起去。”
“是官兵,是朝廷掘開了黃河大堤!”李自成毫不躊躇也毫無慚愧地說道:“朝廷得知我欲進軍都城,為天下刻苦受難的百姓伸冤。便炸開了黃河大堤,想要禁止我雄師進步。但是他們禁止不了我,我現在雄師正在向都城進發,待見著天子,必然要替你問問,究竟是誰出的這個主張。此人必不好死!”
四全麵數是一片黃撲撲灰濛濛的色彩,幾株被泡死了的枯樹在搖搖欲墜,烏鴉在樹枝上哇哇亂叫,而野狗無聲無息地在泥水中咀嚼著甚麼。
“我娘死了。我媳婦死了,我兒子也死了。”李圓方輕聲道。
闖軍鬨然應諾,然後,那“朝求升暮求合”的歌聲又響了起來。
俞國振抿緊嘴,過了會兒,這才長歎:“李自服從然是一時梟雄,高迎祥比不上他,張獻忠比他也隻當貳心狠這一半,卻冇有他皮厚!”
“這便更要尋官府報仇!”
“這位兄弟,看你這模樣,應當是被官府逼得走投無路了,為何不插手我闖軍,有吃有喝……”
李圓方趴在泥漿中,用顫抖的手,將本身的兒子埋了起來。
在他麵前,都是如許灰濛濛的死路,他不曉得本身能撐多久,或許下一刻,他也會倒在泥漿中,然後烏鴉和野狗,便將他當作食品。
“當真!”
冇有一人提出分歧定見,明顯,新襄體係下的文武對於節製崇禎都是極是支撐。在受夠了崇禎的猜忌以後,他們也很樂意把崇禎弄到手中,讓他嘗試一下猜忌的滋味。
決黃河大堤的主張,便是牛金星所獻。
“對極,對極,我情願去。”田伯光笑嘻嘻隧道:“幾年冇有回京畿,也不知都城裡的標緻女人和小媳婦兒是不是還在想我。”
眼淚早就流乾了,九天前黃河決堤沖毀他家,在確認老母親被河水捲走後,他便哭掉了一半眼淚,五天前一向偷偷將省下的一點口糧都讓給他和兒子的老婆嚥氣時,他將殘剩的一半眼淚也哭掉了,而現在,他最後的親人也已經死去,他卻冇有淚水能夠哭出來。
“讓百姓刻苦了。”李自成將他扶了起來,然後向後叮嚀:“給這位兄弟一些熱的湯水,官府不管這些百姓,我們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