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山風吼怒不斷,有如怨人哀泣,落日已全數隱入山中,六合之間,濃厚的血紅漸退,無邊的暗中開端悄悄伸展。
一聲沉悶的箭矢入肉聲,伴跟著肖大全的一聲慘叫,一同作戰的肖二驚駭地看到,一支滴血的精鋼箭矢帶著噴湧的血霧,從肖大全前胸凶惡地透出。
落空右耳的肖大全,半邊的臉被血糊滿,他與肖二兩人合力相攻,倒也正與那名步甲兵戰了個平局。
“撲哧!”
正與肖二苦戰的那名步甲兵,見得肖二用心,臉上閃過一絲奸笑,隨即扭身疾揮手中軍鐮,隻聽得“哧”地一聲,肖二的頭顱,帶著一股沖天的血霧,騰空而起。
隻要李嘯曉得,騎馬奔來的三個韃子,最前麵領頭並牽著那匹綁著女子馬匹行進的,是一名後金的白擺牙喇,前麵兩名是步甲兵。
“呀!”
紮素憤怒非常,右手中的虎刀挽了個刀花,吼怒著向李嘯追去。
李嘯敏捷打量了一下狼籍一片的疆場,死屍狼藉,刀劍橫錯,韃子的三匹坐騎已跑得不知所蹤。隻要那匹背駝著那名被綁的女子的高大戰馬,它一向溫馨地站在不遠處,彷彿還在等著死去的紮素再來把它帶走普通。
瀕死的紮素,臉上仍然儘是驚詫與不甘交叉的神采。
紮素沉聲一喝,右手中的虎刀向下斜劈,直攻李嘯下盤,李嘯急將手中腰刀下豎,猛插上天,“噹啷”一聲脆響,擋住了紮素這一凶惡的打擊。
已出地上爬起來的紮素,出離氣憤的臉上儘是泥灰,他的整條左臂顫顫顫栗,明顯是傷了骨頭。隻是此人的右手,卻在從地上爬起之時,敏捷地抓起了掉落於地的虎刀。
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跟著幾名韃子敏捷馳近,李嘯看清楚了,實在,隻要三名韃子在騎馬,彆的一匹高頭大馬的馬鞍上,倒是斜斜地綁了一名手腳捆住的女子!這匹馱負著捆綁女子的駿馬,被前麵領頭的一名韃子牽著韁繩跑動。
“叔!”肖二慘痛地喊叫起來。
“好傢夥,本來隻要三個韃子,真是天佑我等!這下,我們恰好一個對於一個!”李嘯身邊,傳來肖大全悲觀的聲音。
三聲輕脆的箭矢破空聲裡,又是三隻鐵箭凶悍射出。
“噗!”
紮素乃是慣戰之士,見到李嘯這般大步欺進猛砍,倉猝將右手中的虎刀一橫,下盤一屈,跟著這聲爆響,火花四濺,堪堪抵住李嘯這奪命一擊。
這名步甲兵聽了主將的話語,也立即扔下弓箭,拿起一旁的一根長柄軍鐮,對著肖二衝了疇昔!
“好!”
紮素在此次戰役中,公然不負皇太極所望。向遼南進軍的大小戰役,皆親率其部衝陣在前,虎刀所過之處,明軍望風而潰。厥後,在霸占旅順的戰役中,更是身先士卒,親冒矢石,登上了旅順城頭,為後金軍終究霸占旅順,立下了赫赫軍功。
一聲輕響,李嘯手中的斷刀深深地紮透了這名步甲兵脖子,斷裂的刀口從這步甲兵的後頸直透而出!
而李嘯的箭矢,則深深射了一名步甲兵的腹部,箭頭深切棉甲當中,這名步甲兵痛得大聲嘶吼,捂著腹部蹲了下去。
倒下的,是白擺牙喇兵紮素。
“射得好,跟老子衝疇昔!殺光這幾個該死的尼堪!”紮素恨恨地罵道,右手平揮虎刀,與正向自已大步奔來的李嘯對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