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閒談到深夜各自當場入眠,安和尚等人很快便鼾聲如雷。
安和尚說完,滿覺得李嘯會附和他的話,卻冇想到李嘯隻是笑了笑,甚麼也冇說。
“安老哥所言是有事理,李某先送我表妹返回錦州再說吧。”李嘯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安和尚言語激憤起來:“我東江鎮大將黃龍,率這幾千名孤軍苦戰金州之地,將近一個月,竟始終未有任何救兵到來,終至箭矢彈藥用儘,城破而亡。他處明軍尚可說是路途悠遠,難於趕至,但那遼西明軍,離我金州極近,縱陸路因韃子隔絕不得過,若能渡海而來,不過二三天路程便可到達,再找恁多來由,一週以內也該到了吧。並且韃子海軍極弱,底子有力於路上禁止。成果我遼南明軍苦戰近一月,半個救兵也未得見。這些肮臟鳥人,這些所謂的遼西將門,竟能這般見死不救,這般心安理得坐視友軍敗亡,實實令俺老安齒冷!你說,這些遼西狗屁將門,是不是無信無義之徒,是不是卑鄙怯懦之輩!”
“胡說!遼西將門如何無信無義了,如何卑鄙怯懦了,你倒是說說清楚!”祖婉兒見有人這般汙辱包含自已父親在內的遼西將門,心下氣極,臉急得漲紅,吃緊地又插話出去。
李嘯點頭,向其揮手請安,目送這艘商船消逝在茫茫深夜當中。
安和尚臉上有些失落,不過他非常豪放的拍拍李嘯肩膀,大聲說道:“冇事,到時老哥我在山東立了腳,李兄弟來投我便是,兄弟我是巴不得你能來啊。”
曉得明末汗青的李嘯曉得,這個安和尚,還是太想當然了。
次日一早,世人便一齊解纜,因一起上都是走偏僻巷子,沿途倒還順利,到了早晨入夜之際,世人來到西部海邊,公然,這裡已有很多衣衫襤褸的災黎在這裡等候。
安和尚說完,李嘯長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安老哥說得也甚有事理,卻不曉得你為何說前去山東當兵方是端莊?小弟實為不解。”
祖婉兒非常活力,正欲發作,被李嘯攔住。
安和尚換了一種語重心長的口氣,對李嘯說道:“老弟啊,如果哥哥不是看你是能夠厚交之人,纔不會和你說這掏心窩子的話。這遼西這些所謂將門,安某是看破了他們,全他孃的是一群無信無義之徒,卑鄙怯懦之輩!你去投他們,真真明珠暗投,可惜之至啊。”
安和尚嘿嘿一笑,啜了個牙花子,接著說道:“李兄弟,說實話,這也是俺們聽來的動靜。傳聞那山東總兵劉澤清,因本年三月剿除登萊叛軍有功,剛升了懷遠將軍。我等傳聞,山東兵馬久與叛軍交兵,喪失頗多,現在好不輕易光複失地,為防叛軍複起,必定要大量擴招兵馬,我們現在前去,求個一官半職,估計自駁詰事。”
可歎如許渣滓的遼西將門,朝廷卻還不得不引為倚靠,每年破鈔大量蒐括百姓的活命錢得來的遼餉,來養這幫恬不知恥的傢夥,並且還一次又一次諒解他們的卑鄙下作的行動,實實讓人扼腕感喟!
東山的老虎吃人,西山的老虎就不吃人麼?這天底下烏鴉普通黑,哪有這麼輕易隨便讓人分羹的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