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嘯俄然想起了甚麼,問高樸道:“這中屯所的最高官長倒是誰?”
這個永無止儘的惡性循環,終究讓千瘡百孔的大明王朝完整崩塌。
李嘯沉默無言。
“滿上,滿上,明天俺內心實在歡暢,必然要喝個痛快!”高樸笑著抹了把嘴邊和鬍子上的酒水。
兩人又連乾三大碗後,方開端用手抓羊肉吃,高樸吃得鼓起,全無半點官樣,他一手端碗喝酒,一邊張嘴將沾滿油膩的手指吮吸潔淨,吮得滋滋有聲。
霸道奇,便是在種大環境下,通過賄賂總兵祖大壽及其一眾支屬,從而進入軍中謀得一個百總的職位。
霸道奇一怔,他滿覺得讓李嘯當自已仆人隊的副隊長,李嘯這傢夥必定會大喜承諾,卻冇想到李嘯這麼不給他麵子,讓他碰了個軟釘子。他隻得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臉上顯出模糊不快之色。
他曉得,到明末之際,明軍的敗北已是深切骨髓,幾近無藥可醫。莫說遼東如此,其他邊鎮,哪處不是將貪兵懦,敗北不堪。從某種意義上說,此時的明朝,實在已是一棵根枝皆朽,上麵長滿了大小蛀蟲的老樹,隨時能夠會轟然倒下。
高樸哼了一聲,又用手抓了一大塊羊肉,口中猛嚼了一陣,用力嚥下,然後說道:“可不是,俺傳聞,這遼餉之數,向來就冇發足過。不過李嘯你放心,在全部遼西,我們這些哨騎夜不收,畢竟是大明官軍之精銳,比淺顯營兵,還是要好太多,糧餉雖也有拖欠,倒是遲上兩三月便會補足。不幸那邊那些大頭營兵,半年多了,月錢一分未得,炊事也差,自已餬口尚是困難,更不消說扶養家小了。唉,這鬨餉都不知鬨了幾次了,不幸那些肇事的傢夥,被我等砍殺時,都不肯閉眼。。。。。。”
高樸見李嘯這般問話,驚詫地回道:“李嘯,你不曉得麼?”
本來,現在的廣寧中屯所的最高長官,姓王,名道奇,乃是錦州本地的豪族出身,於客歲被提為遼東前鋒營守備,被前鋒營總兵祖大壽安排駐防在這廣寧中屯所,從而成為這中屯所中最高批示官。
“本來你就是阿誰李嘯,唔,果然是條結實豪傑,倒是不錯。”霸道奇笑了起來,雙眼眯成一條縫:“方纔校場都傳遍了,說有個名叫李嘯的招考軍士,竟能硬弓重箭七十步外全脫靶心,某家心下亦是大為吃驚啊。”
高樸嘲笑了一下,將碗中殘酒飲儘,然後說道:“李嘯,俺看出來了,你此民氣機頗細。俺跟你實說了吧,現在我中屯所極缺糧餉,底子供應不起馬匹與盔甲,來招考夜不收的,無盔甲尚可,若無自備馬匹,俺一概讓他們改投淺顯營兵去。孃的,連馬都冇有,當甚麼夜不收啊。嘿嘿,這也是為甚麼,俺見你這廝,一身韃子白甲又騎得這般好馬,心下便這般獵奇之故。”
“鄙人恭送守備大人。”高樸在他們身後安靜地說道。
“你。。。。。。”
李嘯清楚地看到,高樸神采,突地一變,他放下酒碗,快速對李嘯說道:“真他孃的說曹操,曹操到,是霸道奇來了,李嘯你速隨我前去參拜此人。”
“卑職拜見守備大人。”高樸向霸道奇拱手致禮。
任行遠在一旁開口道:“守備大人,李嘯既願留於哨騎隊中,以卑職看,倒也無妨。李嘯在哨騎隊呆上這一陣,也恰好熟諳軍中端方,過段時候再選其為仆人,也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