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一樣身穿寢衣的女人癱坐在後座上,胯間流出無色透明的黏糊液體,雙手托著大肚子,彷彿舉著千斤重物。
“持續按!不要停!”孫傑衝他豎起大拇指,隨後將獨輪均衡車調轉方向,奔向停在火線的另一部車。
“老婆,老婆!對峙住!”
想在如此場麵中寧心靜氣可不是件輕易事,為了擋住喧鬨的喧華聲和刺耳的鳴笛聲,其他車主紛繁翻開車載聲響或戴上耳機。
即便有喇叭擴大音量,他的喊聲也隻能讓身邊人聞聲,但有一種聲音比他的喊叫聲更加宏亮。
“滴――滴,滴!”
車門哐噹一聲撞在另一輛車的車身上,車主瞪圓了雙眼往這邊看,瞥見男人那張掛著淚痕的臉後,卻把竄到嗓子眼的叫罵給嚥了歸去。
固然曉得如許做無濟於事,但臨產時宮底降落腰墜腹酸的激烈不適感讓她忍不住想要用手托住點甚麼。
“滴――滴,滴!”
“抱穩你老婆,做美意理籌辦。我開車,很快。”
車禍不算嚴峻,但捲進此中的一共有五部車,此中一部是出租車,四部是私家車。
“兄弟,搞甚麼!”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人搖下車窗,兩手攏在嘴前喊道,“前麵有車禍!全他媽堵死了!你送老婆去病院如何走了這條路!”
穿戴寢衣的男人坐在駕駛座上,兩手緊緊攥著方向盤,神采嚴峻又惶恐,隨時能夠放聲大哭。
轉頭一看,火線的門路仍然冇有半點通行跡象。
蓬頭垢麵的老婆像是聽不見他在說話,她把頭仰在坐椅靠背上,四肢肌肉都處於敗壞狀況,彷彿已用儘統統力量。
龐大的聲浪一陣接著一陣,不竭打擊著修建已久的冠山隧道,將射流風機上堆積已久的灰塵震得大片大片地跌落。
這時,三道身影矯捷地穿越在車輛裂縫間,朝著男人不竭靠近,最後停在了他車尾處。
“如何會如許,明顯離預產期還早。前麵到底如何了,到底乾甚麼!”
“滴――滴,滴!”
“冇事,冇事的老婆!我在!你看著我!冇事的!前麵必定有人報警,等交警來了路就通了,必然不會有事的。你聽話,你乖,你必然要對峙住啊,啊,啊!你說你要給寶寶買小城堡,買!你還要買甚麼,都買,都買!”男人一邊哭一邊說,側著身子想要伸手去抓老婆的手但卻夠不著。
“你們,你們?”男人緊緊握著老婆的手,衝動得不能自已,“天王蓋地虎?”
“滴――滴,滴!”
“上車!!!”肮臟男人不肯再說廢話,吼完一聲直接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推動後座,“陪好你老婆!前麵的事情交給我們!耗子!傑棍!動起來!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