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在說甚麼呢?”一聲稚嫩而清脆的聲音陡地突破了她的深思。
“但是阿耶從未教過我這句詩啊?孃親,這句詩的前麵應當是甚麼?”小孩子睜大了眼睛望向顧鈺問。
“噓――這話你可不能胡說,你這麼說,豈不是將謝七郎君與桓大司馬相提並論了?而據我所知,謝家人風騷含蓄,底子偶然於帝位。休要再胡言亂語。”
“這倒是冇傳聞過,比來建康城最大的訊息莫過於褚皇後的薨逝吧!誒,真是可惜了,傳聞陛下甚愛褚皇後,而這位褚皇後在陛下病重期間,冶理朝政,竟是私毫不輸於男人,鼎新弊新,內冶國度,外禦勁敵,現在國力強大,天下承平,再也冇有胡人來襲,如何俄然間就薨逝了呢?”
謝玄與顧鈺同時一怔,彷彿都有些不測驚奇,兩人都還冇說甚麼時,路邊竟然多了一些圍觀的人群。
而奪得帝位的候景竟因聯婚之事痛恨王謝兩大世族,在破城以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王謝兩大族誅滅,今後烏衣後輩在金陵城中絕跡。
孩童的目光閃亮,望瞭望遠處層巒疊翠的山林,又衝著另一處喊道:“阿姐,你也來幫我想想。”
另一輛馬車旁,一個與他普通大春秋的垂髫女孩正怯生生的立在一旁,好似不敢走近。
“是啊!彆說是這稚兒的詩了,你們看那一對佳耦,男人如瓊枝玉樹氣度不凡,女人,固然隻看獲得一張側顏,可也仍然感遭到美得驚人啊!”
先說說汗青上的陳郡謝氏――
“郎君,我們,是不是還要跟上去?”一名女子的聲音謹慎翼翼的打斷道。
他是謝安的第九世孫,也是最後一個在《晉書》史上留名的陳郡謝氏後輩,便在他十六歲的時候,恰逢候景之亂,鮮卑化羯人出身的候景,曾想與王謝兩大族的女郎聯婚,卻被梁帝直言回絕,被奉告王謝兩大族的後輩身份崇高,恐不會承諾。
這是顧鈺所曉得的汗青,她曉得以本身一人之力,藐小的力量並不能竄改這大的汗青走向,但也想嘗試著去竄改謝家抑或是大晉朝的運氣,起碼能換來數十年的戰役。
“風定花猶落,鳥鳴山更幽,這是好詩啊!竟然連五六歲的稚兒都能作出如此好詩來,看來這兩位朱紫來源定然不凡啊!”
一行人正群情著,比及再轉頭去看時,卻見那兩輛馬車已不知何時拜彆。
“阿瑛,你阿孃是在考你學問呢,風定花猶落,前麵是甚麼?”謝玄走過來,撫了撫孩子的小腦袋,看著顧鈺一笑。
顧鈺笑了笑,冇答覆,反倒是小孩子奶聲奶氣道:“本來阿耶也不曉得,那瑛兒如果接上了,是不是也能如阿耶和孃親普通短長了。”
在東晉一朝,謝家可謂滿門稱貴,顯赫朝堂,後劉裕稱帝,建立南朝,謝家還是是最顯赫的士族,是金陵城中最亮麗的風景線。
小孩子的話老是那麼天真童趣,謝玄與顧鈺又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當然啦!阿瑛能接上嗎?”
倏忽再過一百年,唐太宗李世民稱帝,這位明君在繼位以後力斥門閥士族,貶抑魏晉以來的世家五姓,推行科舉軌製,引豪門入士報效朝廷,今後魏晉風騷,煙消雲散,隻留下一本《世說新語》成為後代之人所津津樂道的傳奇。
梁武帝太清二年,手握重兵的候景在壽陽起兵反叛,太清三年,終至攻破台城,金陵淪亡,候景稱帝,當時的金陵城中便隻剩下三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