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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道旁的樹林中俄然傳出一聲弦響,一支利箭快如電閃般射向前麵駕車的護院。
傍晚時份,徐有財和兒子大伢回到徐家村,這貨鬼鬼祟祟地把那甕五香羊雜藏回家中,這才盛了一小碗放到籃子屁顛屁顛地跑去找族長徐德銘獻寶。
“明天大少爺帶徐公子去看過三女人了,徐公子不但給快意解夢,還看了麵相……”
費宏聽完紅纓的論述,頓時捋須無語,老費可不是那麼輕易忽悠的,甚麼麻衣神相,甚麼必得佳婿自是半點也不信。
徐晉等人的馬車剛分開了西城門,一匹快馬便從中間馳過上了官道,一起疾走了數裡地,來到一處樹林外停下。頓時的騎士朝著樹林內打了個呼哨,一彪人便打馬從樹林中走了出來,約莫十五六人,一個個五大三粗,神情剽悍,水賊趙保保和鄒二六均在此中。
樹叢中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緊接著一群賊人殺氣騰騰地衝了出來,利刃在陽光下收回讓人膽怯的光芒。
謝二劍麵色微變,伸手把利箭撥出握在手上,敏捷地翻下車轅躲到車廂前麵,弓著身像頭機靈的獵豹,盯著劈麵樹木富強的斜坡。
嘣……
前麵的那輛馬車上,小奴兒和謝三刀兩個小屁孩各兼併了臨窗的位置,揭起簾子,興趣勃勃地看著內裡的景色。
費宏固然曉得本身的奏本十有八九到不了正德天子的案前,但見到江西目前腐敗的局勢,還是忍不住上了奏本痛陳寧王之各種罪過,不為青史留名,隻求問心無愧。
瞧瞧你這德行,淨盯著麵前那點蠅頭小利,小家子吝嗇,能成甚麼事?也不想想你十弟現在這勢頭,將來指不定能當上多大的官,之前在村裡你就惡了他,現在還淨乾些惹人生厭的事,你豬腦筋嗎,瞧瞧人家有光是如何做的?”
徐晉恰好扭頭望來,兩人目光一接,小丫頭頓時紅了麵龐,徐晉淺笑著握住了謝小婉的小手,彷彿又回到阿誰相濡以沫的寒冬臘月,固然艱钜,但甜美而溫馨。
書房內,費宏將剛寫好的奏本墨跡吹乾合上,然後拉了拉繩鈴,早就等待在內裡的侍從便排闥行了入來,駕輕路熟地取了奏本退出,解纜送往驛站。
本來徐晉的籌算是從車馬行租兩輛拉貨馬車的,成果費宏直接讓趙行等三名護院把費家平時利用的兩輛精彩馬車駕來了,底子無從回絕。
徐有財被徐德銘劈臉蓋臉地怒斥了一頓,最後灰溜溜地分開,誠懇地把那一大甕的五香羊雜給分了。
趙保保咧了咧嘴,嘿笑道:“姓徐那酸子倒是挺謹慎的,竟然帶了護院武師隨行!”
“好,太好了,晉哥兒真乃吾徐家村之千裡駒也!”
篤……
兩輛馬車在官道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車廂四角掛著的小銅鈴收回動聽的鳴響。
謝二劍嫌坐車廂悶熱,現在側坐在右邊的車轅上,雙腳懸空,嘴裡叼著一條草根,正與趕車那名護院武師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談著。
謝一刀皺了皺眉,人數太多,有點費事了,最要命的是高處還伏著一名弓箭手。
蒲月初八,徐晉向趙教習乞假五天回籍祭祖,一大早便乘著馬車分開了上饒縣城,同業的除了三位舅子,另有費宏派來的三名護院,總計十人,分乘兩輛馬車。
那支利箭正中馬車車廂的橫木,箭尾狠惡地顫栗收回一陣咯咯咯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