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要給你個欣喜了。”
蕭明月看著牧童羨慕的目光,心中躁鬱驀地消逝。
本該這一趟歡歡樂喜,豈料鬨了滿肚子火。
陸九瑩驚呼:“阿渺?”
蕭明月回家牽了匹新馬,夜奴咬著餅子獵奇少家主為何去而複返。但瞧著神采非常不好,估摸著已經曉得了金少儀戰死的動靜,想出去遛兩圈。
陸九瑩瞧她飲的暢懷,笑了笑又添了一碗,這才寬解提及閒事:“我本來是住那邊院子的,隻是這幾日作收,便給府內幫扶的農家翁煮些湯茶。阿渺,小三郎是金家嫡長孫,金老夫人向來最心疼他,隻可惜天妒少年,落了個這般結局。金老夫人的身材本就不大好,凶信之下更是滴水不進,我也非常擔憂。”
草屋雖不高,但突如其來的踩空還是讓陸九瑩遭到了驚嚇,她顧不上雙手肮臟儘管緊緊抓住這根天降而來的拯救稻草,待看清來人麵龐時,臉上的惶恐轉化為驚奇之感。
她捧著碗遞向陸九瑩,笑彎了眉眼:“前有飲木蘭之露,我倒感覺阿姊這粟尖之水才更勝一籌。”
現在蕭明月踏馬飛奔在鄉野田中,清河鄉在城郊八十裡外,那邊種滿了五穀和藥材。幾場秋雨掉隊,田間積滿了水,有些將來得及收的粟早已傾圮一片,和在泥潭中任憑農家翁如何攙扶都立不住。
蕭明月放下陶碗,問道:“我纔不信是你用心打碎,當日到底產生何事?”
公然甚麼事情都瞞不過聰明的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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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月活潑,陸九瑩內斂,兩姊妹心性不一,可相處起來卻又非常密切。
陸九瑩抿了一口茶湯,又說:“是我有錯在先,打碎了二叔母的玉鐲,罰我到鄉裡來也是毫無牢騷。”
紅泥糊的牆壁,頂上架著幾根發黴的木梁,屋內餬口陶罐三三兩兩,除了窄床便是一案兩櫃,另有靠近木窗的庖廚。灶台起得不高,中間擱著龐大石臼,舂米將將做一半。就這般不大的空間,還養著六尺長的菜床,冒了一茬茬的綠尖,若不是陸九瑩身材嬌小纖細,怕不是連站的處所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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憉城金氏論家世與資產比不上其他世家,在偌大楚郡中算不得大戶。但金家能有本日百畝良田,七家藥鋪另有多少宅邸,與借居的陸九瑩有很大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