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瑩嗯了聲,回她:“隻是遇人不淑。”
身後兩名壯碩男人對視一眼,當即齊齊跪地叩首。不等麵前人開口,此中一人便認起錯來:“是我們自作主張,想引發一場大火。”
蕭明月這廂想著,就聽陸九瑩沉寂開口:“翁主,你好大的膽量。”
李嬙站在花燈之下,對著座屏裡頭的人說道:“翁主,我乃楚郡太守之女李嬙,本日中秋,不知可否賞光與我等一道退席宴飲。”
陸九瑩點點頭,道了聲:“辛苦阿姊了。”
阿爾赫烈起家朝憑欄處走了走,他隱身於竹簾之下,隻暴露鼻翼之下的麵龐。花燈與月光糅合的烏黑色落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清冷桀驁。
“彆鬨了,起火了!”
兩人點頭允喏,阿爾赫烈看向他們,繼而又道:“那些女子的性命不值一提,隻是你們,還得留著命回到故鄉。”
陸九瑩也看向閣樓憑欄處,轉而同蕭明月低聲說道:“她便是陸姩。大父為長明王,率邊軍駐紮雲中,其父鎮北侯在司隸境內任職,陸姩有兄弟姊妹四人,她為嫡長女,與嫡宗子餬口在楚郡,彆的一兄一妹則跟著鎮北侯餬口在長安。”
憑欄處的陸姩身上落了火星,她收回一聲低喊,這可把身邊四個女婢嚇壞了,趕快要攙扶她從側麵的木階拜彆。蕭明月心道不好,她一腳踹倒了座屏,恰見木梁下的碎燃之物紛繁砸落。
一場熱烈的筵席,以摘星閣走水而止。
“此處人多,轉頭再說。”
這廂李嬙才尷尬至極,她一怒之下用胳膊肘撞了旁側的人,豈料捱了痛的女娘反手就是一個巴掌,而後兩人都懵了。
“我被你打得生疼!”
他微微挑起竹簾,瞥見雲閒樓下熙攘的人群中,阿誰女子站在樹下。
李嬙將手中酒卮用力摔在阿誰女娘身上,對方也是紅著眼眶,瞧著都雅的衣裙被淋濕刹時火氣上湧。待旁觀者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薅著髮髻攪在一塊,狠狠撞向漆木屏風。
摘星閣內的火光已悉數毀滅,縷縷黑煙順著木窗溢位。
金少君也嚇壞了,但她不敢等閒上前,隻得遠遠喚著李嬙。李嬙在蕭明月推拉之間,感覺頭頂有些發熱,剛伸手觸摸便被一刺,直到有人喊道:“呀!李娘子的腦袋燒起來啦。”
不遠處的蕭明月抬起眼皮,說誰呢。
蕭明月當即禁言,與陸九瑩持續喝酒吃食。先前李嬙同蕭明月嗆聲以後乾脆端起酒卮前去憑欄處,閣中有幾個眼疾手快的,趕緊效仿緊隨厥後。
李嬙是有些活力的,但麵上又不好表示出來,她被幾個同齡女娘擠上身來,幾乎將臉貼到屏風上。此時憑欄處傳來女婢的迴應:“謝過諸位娘子的美意,我家翁主喜靜不好熱烈,便不一道玩耍了。”
蕭明月有些不解,問道:“為甚麼嫡長女與嫡宗子不隨父餬口,而是遠在楚郡?”
蕭明月與陸九瑩聞聲轉頭,便瞥見陸姩在四個女婢的伴隨下站在不遠處。陸姩應當是等她們與崔文姬說完話,這纔開口。走近了,陸姩施禮再次說道:“兩位娘子留步,鎮北侯府陸姩,多謝蕭娘子在樓中相救。”
陸姩還未回話,李嬙身後的幾個女娘急於表示,忙跟著說道:“是呀,我們一起弄月,我那另有自家帶的桂花甜餅,翁主嚐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