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她悄悄歎了口氣，帶著說不出的沉重，再次起家拜下：“求賢人治臣妾察人不明之罪，竟然保舉韓氏為貴妃，還想著要保舉韓彥為國公，實在是……”

天後輕笑一聲：“隻是臣妾年紀長了，不如當年那般鮮豔，怕是賢人瞧著不喜好了，何況這些年宮中也添了很多新人，前幾日韓貴妃還與我提及，孫寶林日日在殿**奉菩薩，焚香禱告，盼著能再給賢人生下皇嗣開枝散葉呢。”

直到進了暖意融融的大殿，在榻席上坐下，賢人的神采才都雅了些，卻還是皺著眉頭，望著榻席邊燒的旺旺的炭盆好久冇有再開口。

賢人看著她：“你不信？朕也不信，但是除了她再冇有彆人能夠有如許的本事，竟然在朕身邊包藏禍心多年，現在就要得償所願了，朕與你不都是病得危重，幾近就要丟了性命了。”

看著她那副驚詫的模樣，賢人臉上的肝火才消了幾分，畢竟是感覺不止他一人識人不瞭然，點點頭：“是她，另有韓彥一族與親族，是韓氏誣告莫昭容在先，害死了孫寶林腹中的皇嗣，又藉著帝陵拜見的機遇，命人施魘鎮之術，咒朕和你前後病倒，挑起親族上書保奏韓彥為國公，為的就是讓你身後她能順利登上後位，再謀死朕她便是太後，韓家天然也就平步青雲了。”

天後倒是冇有甚麼驚奇之色，笑了笑叮嚀徐司言：“這會子來隻怕還冇有效晚餐，讓小廚再籌辦一份熱卯羹奉上來。”

這倒是讓賢人有些驚奇，他看了一眼天後：“你身子纔好，吃酒不打緊？”

他語氣更是放緩了，柔聲道：“這豈是你的錯，你也是替朕，替大唐著想纔會被奸人所利誘，現在該是措置奸逆之時了！”

賢人一時怔住了，好一會才苦笑一下：“說的是，疇前你就是陪在朕身邊，事事開解朕，替朕著想的。”

伉儷交誼冷酷多年，她畢竟還是記得他的愛好。

天後未曾多問，起家來扶著宮婢隨他朝殿中走去。

這些年來，賢人與天後早已是交誼漸冷，常常數月不來甘露殿一次，便是來也不過是下朝以厥後甘露殿與天後商討朝中之事，稍坐坐便會走了，這個時候接了聖駕的確是教人驚奇。

他想到在太極殿中命人嚴查以後獲得的回報，便是怒不成遏：“隻是這宮中一定個個都如你普通，包藏禍心圖謀不軌的人竟然另有很多！”

天後也不急著詰問，倒是轉頭叮嚀徐司言：“讓人擺上飯食吧，賢人要留在這用飯，再上一壺梨花釀，我陪賢人小酌幾盞。”

天後連連點頭，一副不敢信賴的模樣：“隻是韓氏並無子嗣呀，她如許豈不是……”

說到這裡，賢人有力地歎了口氣，搖點頭：“已經查明，陳留王這些光陰與她來往甚是頻繁……”

徐司言悄無聲氣退了下去，天後倒是整了整衣裙，扶著宮婢起家出殿去迎駕。

連賢人都有些意動，昔日裡最是要強的女人一旦逞強，便是鐵石心腸也不免會被打動。

天後笑道：“前些光陰走水以後倒感覺輕了些，本日賢人可貴來甘露殿用飯，便與疇前一樣，陪著賢人小酌幾杯，說不得就讓眉頭上那點子沉悶輕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