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兆賢一見那人,心中狂喜,口中喊道:“師父把穩,這妖物短長得緊!”
秦浩何曾聽過這般荒唐談吐,聞言一愣,俄然朗笑三聲道:“老先生如果拿鄙人尋高興,這打趣可開得胡塗得緊了,我天劍山又不是人丁估客,哪有把本身門徒論斤賣去的說法?”
就在此時,山林深處一道金光激射而來,那金光帶著淡淡的破空聲,來勢卻比聲音更快,聲未先至,金光便已到了馮兆賢跟前,那金光在馮兆賢火線停下,抬手就將那柄佩劍擊飛,倒是一個皮膚烏黑地中年男人,神情凜然,輕袍緩帶。
再說天劍宗眾弟子連發兩劍,一身的內力早已抽暇,就連馮兆賢也再難提起半分內力對敵,幸虧看到對方傷重,怕也是有力抵擋,馮兆賢心中對勁,不免嘴角暴露一分笑容來。
宋肇雖力破七人,本身也並不好受,那七名弟子看似回防,卻暗含後招,一遇阻頓時力道回震了四五成。宋肇隻感受胸口氣血翻湧,落地後腳下連連後退也未能阻下去勢。
但真正讓人驚懼的事情還遠不止如此,隻見那林南抬手一指,陣中數十把佩劍“鏹”地收回一聲低吟,同時狠惡地顫栗起來,若非眾弟子死力壓抑,隻怕半晌之間就要脫手而出!
馮兆賢眼看陣眼受損,心知如果讓這老頭回過氣來這七星陣再難困得住他,心中大急,口中高喝了一聲“天樞劍!”,眾弟子陣型變圓為線,順次擺列,後者傳功於前,傳至為首的馮兆賢時,隻見他手中捏了個劍訣,持劍直刺,劍尖寒芒迸發,劍氣竟凝成一柄巨劍射出,勢不成擋。
要說常日,即使是十個林南也不能讓他挪動半步,可恰好他現在重心不穩,驀地受力竟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他們七人本來就相輔相成,那裡肯讓宋肇到手,隻聽得眾弟子一聲怒喝,六把長劍同時橫在宋肇身前。
那劍氣速率極快,一起上帶得碎石橫飛,眨眼間竟已追至宋肇身前,宋肇身形未穩,無處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俄然側麵受力,卻見林南神采漲紅,狠狠向他撞來。
秦浩目睹這老者內力渾厚,卻素未會麵,心知這絕非天劍宗人,他行走江湖多年,天然不像馮兆賢那般莽撞,兩手作揖拱手笑道:“不知是哪位高人來我天劍宗拜訪,何不上山一敘?鄙人管束不嚴,讓小輩們失了禮節,還望老先生莫要放在心上。”
宋肇看得是目眥儘裂,待他撲上前去時,林南已是鮮血淋漓地橫躺在了地上,他的胸口已被那道劍氣毀得血肉恍惚,口鼻當中鮮血流淌,氣若遊絲。
宋肇接連破陣不得,心中不免有些焦心,隻聽得他一聲爆喝,身影扶搖直上,竟是想要從空中尋得前程。
這統統產生僅在電光石火之間,那劍氣已接踵而至,頓時將林南肥大的身軀淹冇,隻聽得林南一聲慘叫,小小的身軀騰空飛了出去,半空中噴出一道血霧。落地後去勢不減,翻滾了幾下才止住身形。
遠處的馮兆賢看到這一幕是又驚又怒,他千萬冇有想到這必中的一劍竟會被看不起眼的林南化解,目睹宋肇殺氣逼人,心中暗道毫不能容此二人,捏起劍訣又是一記“天樞劍”蓄勢待發。
那七名弟子將他逼回陣中正待要退,卻俄然見那宋肇就勢躍起,橫眉倒豎,持杖橫削。杖還未至,半空中就聽得勁風作響。如果誰當真被砸健壯了,非得當場吐血重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