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從車上跳下,倉猝牽著騾子避到路邊。
李桑柔看著不緊不慢走向她的文誠,內心傷澀之餘,又有幾分輕鬆。
離李桑柔三四步,文誠站住,淺笑問道。
“女人如何曉得我不是他?”文誠眉梢微挑。
文誠迎著她的目光,淺笑,等她說話。
金毛晃著腿,看著越來越遠的驛站,問了句。
“多威風!威風凜冽!太威風了!不愧是我們世子爺!”
黑馬轉頭看著李桑柔,一臉的等候和鎮靜。
黑馬也點頭。
顧晞申初出發,午餐後,黑馬和金毛就扶著大常上了車。
李桑柔出了正院,徑直回到大常歇息的那間屋。
黑馬甩了個鞭花,鎮靜的一聲’駕’,兩端大青走騾拉著承平車,出了驛站。
顧晞和他那群數量龐大的侍從步隊,在驛站裡歇了六天,李桑柔四人,也在驛站裡歇了六天。
“天快黑啦。”李桑柔瞥了眼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黑馬,懶洋洋說了句。
“唉。”
他不是他。他隻是長得像他,像到一模一樣。
我卻孤負了他。
李桑柔先問金毛。
她對不起他。
金毛方纔切好紅參返來,見李桑柔出去,忙將一大盒參片遞到她麵前。
李桑柔冇再見到顧晞,冇也見到文誠,這六天裡,他們好象忙極了。
李桑柔他們落在船上的行李,大常丟在林子裡的皮甲和黑鐵狼牙棒,都已經撿返來,歸還給了李桑柔,堆在了承平車上。
他也向來冇能迎著她的直視,如許安閒自如過。
“錢都拿到了,這筆買賣做完了。我去買車。
扶著大常靠著那堆行李坐好,黑馬坐到最前麵趕車,金毛坐在車尾,李桑柔臉朝外,坐在高高的車雕欄上。
“這是十萬兩銀票子,收好。”
被世人簇擁在中間的顧晞顛末承平車,看了眼坐在車上,閒閒嗑著瓜子看熱烈的李桑柔,暴露絲笑意。
不過,她既然籌算留在建樂城,那就有機遇看個明白。
車尾方向,一隊人馬奔馳而來,人馬以後,塵煙囂騰。
“嗯,後會有期。”
金毛從速點頭。
金毛一個怔神,“那世子爺他們……”
黑馬曲起一條腿,甩著鞭子,高一聲低一聲的唱起了一首不成調的小曲兒。
“嗯。”李桑柔微微抬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文誠。
李桑柔頭今後仰,將滿腔的酸楚苦澀仰歸去。
“這兩天,你去城裡逛逛,買輛車,我們歇幾天,再出發去建樂城。”
“你到過建樂城?”
再轉頭看向金毛。
他看到她,總要笑出來,不管他正在做甚麼,哪怕正在發脾氣。
剛纔,我差點覺得你是他。”
李桑柔從行李裡翻出她那包瓜子,摸了一把,漸漸悠悠嗑起來。
為了這趟十萬兩的買賣,她們已經是南梁通緝的要犯,在江都城的基業,也早已經被武家軍抄了個底朝天,這會兒,隻能先留在北齊了。
車子兩三天前就買好了,是一輛能夠拉人,但多數時候是用來裝貨的半舊承平車,拉車的兩端大青走騾矯健標緻。
“從速趕路,你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兒!”金毛哈腰撿了塊小石頭,揚手砸在黑馬頭上。
“你是他嗎?”李桑柔看著文誠。
……………………
“你不是他。”
“疇前一名朋友,他待我極好,幫了我很大的忙,大到救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