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排闥出去,奉了衣服過來服侍。木槿一看,倒是一襲藕荷色縷金百蝶穿花廣袖長裙,穿在身上更加襯得肌膚如玉、豔若桃花。初晴為她挽了朝雲近香髻,簪上金線盤枝點翠,再在鬢邊斜斜插了茉莉雙珠步搖,李仁懷親身為她細細描了眉,在她唇上點了胭脂。
兩人對答幾句,木槿已然復甦,揚聲道:“初晴。”
隻聽“嗒”的一聲輕響,門上開了一個一尺見方的視窗,一人透過視窗高低打量著李仁懷,聲音如同兩個鐵板相擊,冇有半分豪情:“若無聖意,便是候爺,也不能隨便收支此處。”
木槿聽他言語間焦心惶惑,曉得已達到目標,便漸漸收了悲聲,悄悄抽泣道:“我隻想和夫君坦誠相對,如許方能白首不疑。想當年,便因為夫君一味坦白,才令我心生嫌隙,遠走南部,夫君莫非還不明白麼?”
李仁懷挺直脊背,昂揚著頭,斜眼看著劉晟睿,眼中有著淡淡輕視:“這是我家娘子,當今聖上親封的二品誥命夫人!”
木槿隻感覺此地到處透著詭異,不由心中發怵,緊緊挽住李仁懷的手臂,李仁懷拍拍她的手背,向她和順一笑,心中方覺有些放心。
李仁懷大聲道:“清閒侯在此,還不快把門翻開!”他常日裡從不以候爺身份示人,現在竟大聲報著名號,到讓木槿更加獵奇,不知此行拜訪的是何方高人,須得貴爵之輩方能得見。
驀地肩頭一暖,回過身見李仁懷正將披風搭在自已肩上,伸展了眉頭,向他璨然一笑。李仁懷為她繫好披風帶子,溫言道:“但是捨不得這淨水鎮,想去錦雲坊看看麼?”
木槿跟著李仁懷走了幾步,聽得身後又叮叮作響,轉頭一看,卻見另兩人正將大門關了,用鐵鏈將門栓鎖了。
內裡隨即響起一陣叮叮鐺鐺之聲,那門“吱呀”一聲緩緩翻開,三個黑衣男人站在一側,一人雙手奉上令牌,躬身道:“候爺請進。”
黑衣男人正要出聲號召,李仁懷拍拍他的肩,豎起食指擺佈輕擺,那黑衣人便不再出聲。李仁懷抬高聲音道:“我有話要伶仃與候爺說,你下去吧。”
那人驀地回過甚來,凝目看向這邊,見是李仁懷,麵上一沉,語氣非常生硬:“你來做甚麼?莫非是他……”驀地看到他身後站立著一個美麗女子,那女子身著藕荷色縷金百蝶穿花長裙,廣大的袖口跟著裙裾在風中悄悄搖擺,那胡蝶便欲飛出來普通。她一雙黑眸也正看向本身,恰是本身夢中常常見到的那一汪清泉,不由心中一跳,一時候愣在本地轉動不得。
這院子甚大,卻不見人跡,小徑兩邊都種著茄子、白菜等蔬菜。沿著小徑行了一半盞茶時分,方見到一個身著灰色短衣的男人正在園中耕耘。
進得艙中,卻見幾上已擺好了棋盤,木槿席地而坐,悄悄笑道:“要我陪你下棋,須得先讓我三子才行。”李仁懷笑道:“謹遵娘子之命!”
李仁懷見劉晟睿呆立當場,不由淡淡一笑,抱拳一揖道:“都城一彆不知不覺已一年有半,思過侯彆來無恙。”
木槿對他恨極,固然他此時已冇了王爺的威風,倒象是平常的農夫,卻也不想理睬,彆過甚去不看他。劉晟睿碰了個軟丁子,也不介懷,長歎一聲道:“當初確是我對不起你,我為也此悲傷了好久,不過若重新來過,我還是會那樣做,我終不能看著你嫁與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