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木槿正與一群繡女做活,卻聽得院裡吵嚷之聲,宮女稟報說長平公主帶人來了,正鬨著要管事的前去回話。剛好方承容率局中眾官去了皇後處,尚衣局唯有一個叫曉寒的姑姑說得起話。
木槿令人打來熱水,關好門窗,對著鏡子悄悄洗淨臉頰,也不擦藥,悄悄躺在床上,想著長平之言不知是真是假,心中不免焦炙萬分;又想著前幾日太子的騷擾,隻怕本身與李仁懷之事,若不快些定下來,還會生出亂子。
隻見安仁宮文嬤嬤在一個繡女的攙扶之下急步走了出去,見木槿和一個姑姑領著一眾繡女跪在院中,那裡有長平公主的影子?
長平那裡理她,待打得十幾下,見木槿雙頰高高隆起,嘴角排泄血來,心中猶自不解恨,重新下拔下一支簪子,便向她臉上劃去。
文嬤嬤倒是不依:“女人不讓老身看傷處,又甚麼都不說,這叫老身歸去如何向太後交代?”
木槿回到安仁宮,太後已然起家,因昨夜安睡,精力比昔日好了很多,見著木槿捧了櫻花過來,公然喜好,直誇她知心。
曉寒一聽公主來了,也不知何事,忙放動手中活計掀簾出去,木槿怕她有失,想著本身好歹也是太後之人,若真有事,也能說得上話,便跟著出去了。
曉寒見她滿嘴是血,嚇得冇了主張,抱著木槿直哭。到是繡女們見公主走了,忙出去將她二人扶起,又找些傷藥來給兩人敷上。見木槿臉頰紅腫,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幾近成了一條縫,也不由都慌了神。木槿反倒出聲安撫:“曉寒姐,你給我拿張麵巾來,我這便歸去,過幾日好了再來。本日之事你們彆向彆傳,也彆奉告奉禦,她若問起,就說我病了,本日冇來。”
木槿見他一副輕浮放浪之態,心中甚是討厭,但他身為太子,獲咎不得,當下低眉順目道:“奴婢是太後宮裡的侍婢,婚配之事自有太後作主。奴婢出來久了,再遲怕免不了懲罰,先行辭職了。”說完躬身退開幾步,回身向安仁宮而去。
“公主且慢!”跟著一聲低喝,蘇翠菡急步走了出去,在簪子堪堪落在木槿臉頰之時抓住了長平的手。
方承容年事已長,在尚衣局物色了幾個弟子,卻終學不精手中的幾樣絕學,隻擔憂徒弟傳下的技術便要失傳。恰見木槿聰明聰明,於刺繡之道很有功底,用心提了幾個題目停止考教,發明她固然不儘曉得,卻觀點獨到,內心非常對勁,籌算將本身的絕學都教給她。至此,木槿每日辰時便到尚衣局,酉時方回安仁宮。
長平走到木槿身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切齒道:“父皇已同意招李仁懷為駙馬,本日且給你些經驗,你最好離他遠些,不然彆怪本公主心狠手辣。”
曉寒大驚,連連叩首道:“公主息怒,這位木女人太後跟前的人,求公主彆打了,不然太後問起,尚衣局可吃罪不起。”
剛走到園內便聽得一其中氣實足的聲音從內裡傳來:“太後口喻!”木槿與曉寒對視一眼,滿麵無法,當場跪下。
木槿聽長平說到李仁懷,方知她本日是借繡鞋之事,專挑尚衣局無主之時,前來警告本身。看著她拜彆的背影,隻氣得銀牙暗咬,心中考慮一番,也有了計算。
兩人到了前廳,卻見一宮裝美人端坐上位,不知何故,陰沉著一張臉。木槿在元宵之夜曾與她同船觀燈,自是認得此女恰是天之驕女長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