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從昨日早晨到現在,除了起床時喝了那碗令本身渾身有力、啞然無聲的羹湯外,粒米未進,腹中早已饑腸轆轆。但此情此景下,便是天上的龍肉,也難以下嚥,隻想弄明白心中疑問:“王爺說是李仁懷拱手相讓,我倒是不信,你叫他來和我劈麵對證。若真如王爺所說,我便不再有貳心,今後跟了王爺安安份份過日子!”
劉晟睿忙叫人送來熱水、巾帕。木槿緩緩淨了麵,坐到鏡前,將頭上珠釵一件件取下,拆散了頭髮,拿過玉核漸漸梳理。劉晟睿隻覺她一舉一動俱是風情萬種,隻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滿眼儘是歡樂之色。
待聽到司儀長聲唱道“禮成,送入洞房!”木槿隻感覺本身的靈魂已然出竅,一顆心空蕩蕩無所憑藉。
木槿此時恨不得生啖其肉,如何肯受他這一禮?當下側開身子避過,嘲笑道:“小女子本就是無依無靠的孤女,現在被你等玩弄於股掌之上尚且顧不得,哪管得了今後之事!”
劉晟睿涏著臉笑道:“能得愛妃這般神仙似的美人兒,誰還做那君子啊!”說罷便湊上前去親她。木槿氣得柳眉倒豎,暗中按下戒指構造。
木槿大驚,左手握住領口,右手指著劉晟睿厲聲道:“君子不能人所難,還請王爺自重!”
驀地麵前一亮,蓋頭已被挑開。那人伸手悄悄木槿的下頜,嘖嘖點頭輕歎,拿了絹帕悄悄擦拭她臉上淚水:“木女人這是何必,可惜了喜娥的操心打扮!不過現在如許天然之色,小王到是更愛。”眉眼間是滿滿的垂憐之色,恰是本身討厭至極的劉晟睿。
隻聽嗤的一聲輕響,一股淡淡的白煙噴出,正噴在劉晟睿臉上。
當下淡淡一笑道:“小王對愛妃之心六合可鑒,自是做好了和愛妃長悠長久的籌算。愛妃本日累了,小王已令下人備下餐點,愛妃姑息用些,早點安息吧。”說完拍了三動手掌,下人捧著托盤魚貫而入,斯須便擺了一桌。
劉晟睿哈哈大笑,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愛妃莫非還不信嗎?李仁懷既將你送給了我,天然也會把解藥給我,你按一下迷不到我,便是用儘這戒指中的藥,也是迷不到我!”
木槿見他癡癡看著本身,也不覺得意,挑著眉,半眯著眼嗔道:“臣妾渴了,可否請王爺賞口水喝?”
劉晟睿長身一揖:“小王渴慕愛妃已久,實不能眼看著愛妃嫁與彆人,被逼無法,纔出此下策,還好李神醫頗識時務,方成全了小王這點執念。本日這婚結得實是寒酸了些,今後小王上位,必還愛妃一個尊榮。”
玄月雖是抬高了聲音,所說之言卻一字不落傳入木槿耳中。木槿頓時如遭雷擊,一股苦澀之意湧進喉頭,肉痛到無以複加,隻想大聲疾呼,卻如夢魘般發不出聲,隻在內心狂喊著:“不是如許的,不是如許的!仁懷哥哥斷不會不要我,他決不會將我送與旁人!我必然是還在做夢,我如何還不醒來!”淚水卻已滂湃而下。
木槿又驚又羞,抬手便是一個耳光搧在他臉上,痛斥道:“滾蛋!誰是你愛妃!”方發明本身又能說能動了。
劉晟睿見木槿雙目微紅,雙眸似汪著一潭深水,襯得這淺淺一笑嬌媚動聽,攝民氣魂。隻道木槿已然屈就,為由大喜過望,笑道:“有勞愛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