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淡淡一笑:“我也多方探聽過,幾個想買這院子的人,出價最高的也不過五十兩。”見老兩口目光暗淡下來,心中感喟,這災害之年大家艱苦,“不過我倒是不買此院,隻是想租住罷了,如此兩位白叟家既能有口飽飯,又能保住這祖屋。”
木槿從囊中拿出一大一小兩錠銀子:“我出十五兩銀子,租這院子一年。兩位白叟家也不消搬離,就住東廂,今後賣力飯食和院子的打掃,炊事費由我全包。兩位意下如何?”
鎮尾住著一對姓付的老伉儷,無子無女,靠著幾畝薄田為生。本年夏天,南部各地洪澇,清衣江隻是一個支流,到無大礙,但付老頭家的幾畝田處於凹地,卻不能倖免,本來將近收成的稻米,一夜之間儘被大水衝了。
目睹家中餘糧告罄,付老頭每日愁眉不展,便想著將自家這家傳的四合院賣了,換個兩間屋的居處,騰出些銀錢先度過難關。誰曾想到動靜放出去,來了幾拔賣主,所出的代價卻壓得極低。
杜革說這趟商隊是要將平昌的藥材賣到南部江惟郡,再采辦絲帛回平昌來賣。兩人既然也向南行,莫若結伴隨行,路上也好有個照顧。
杜革回道:“方纔碰到了幾個匪賊,已經處理了。恰好趕上這位小哥和趙兄。天氣已晚,大師不如一起走,再行十數裡,就到村落了,到了村落,我們再歇息。”
那人應了,號召了幾小我把木槿的馬車扶正,那馬隻是被絆馬繩絆倒,並未受傷。
兩個白叟一聽,頓時心花怒放,眉眼笑得皺成一團,連聲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過了半晌,方纔問道,“不知公子租這院子來做甚麼?”
這兩人恰是從都城南下的木槿和趙緯林。
付老頭本想著節衣縮食度過荒年,誰知南部各地都鬨起饑荒,糧食緊缺,物價哄漲,家中的存銀買不到幾升米,老兩口便為這充饑之物建議愁來。付大娘每日采摘野菜和著糠米煮粥,兩人一月已來未曾食過一頓飽飯,更未見半點葷腥。
杜革嗬嗬一笑:“人在江湖,不免不會碰到點三災六難,不過是舉手之勞,兄台彆說甚麼恩不恩的。”
趙維林如何肯讓恩公駕車,忙道:“這點小傷不算啥,還是我來吧。”說罷坐在車頭,舉起長鞭在空中“啪”的一聲甩了個空響,馬兒便拉著馬車行了起來。
付老頭心中固然不捨,但活人總不能餓死,便和付大娘籌議著將院子賤賣了,付大娘流著淚應了,叫老頭子本身拿主張。
木槿有生以來第一次殺人,此時見勁敵已退,心中鬆怠下來,方覺後怕,不由雙腿顫抖,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趙緯林強撐著站起來,瘸著腿向她走去,方纔伸脫手來扶她,卻從身傍閃出一人,將木槿扶起,問道:“小哥冇事吧?”
驀地向地下擲出了出一物,“砰”的一聲炸裂開來,空中升起滾滾濃煙。待煙消霧散,那匪首與四個強盜已冇了蹤跡,隻要地上留下兩具死屍。
青衫公子淡淡一笑,笑容中卻有幾分落寞:“聽聞老伯要賣這院子,鄙人想出來看看,如果合意,代價好籌議。”
杜革為人極是細心體貼,發明木槿身子衰弱後,每日便隻安排二三百裡路程,甘願少趕些路,也不肯錯過了宿頭,且一日三餐都有木槿愛吃的菜肴。
木槿前後察看一番,感覺院子不錯,便讓付老頭叫來付大娘一起籌議。付大娘見她乾清乾淨、斯斯文文,將堂屋的凳子擦了又擦,才請木槿坐了。趙緯林倒是不肯坐,便站在木槿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