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掉下山崖以後,李仁懷從未見他如此暢懷笑過,不由昂首看向他,卻見他雙手負於身後,一掃昔日沉鬱,神采間規複了常日的狂傲,斜眼看著李仁懷笑道:“這瀑布長年不息,潭水卻未見滿溢,這水都流到哪兒去了?”
李仁懷手一抖,竹杆便掉入水中,眼睛隨之一亮:“王爺所言極是,這水必另有出處,我這便尋去。”
劉晟檢方覺悟過來,雙手一拍笑道:“想不到李神醫另有此妙著,那我們隻需在各處醫館探聽這寒氣入侵之人便可!”
劉晟檢從未見過如此破敗的寓所,不由皺起眉頭道:“此處也能住人?”
李仁懷應道:“既然此處是獵人過夜之處,想必離集鎮也隻一兩日路程,早些睡吧,明日早些起來趕路。”說完側過身去,背對著他睡了。
李仁懷道:“我在對於那葛衣宋老三時,用了李家獨門的玄冰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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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竹葉消逝之處,舉目環顧這如鐵桶普通的山嶽,想著這半月餘來的艱苦,不由感慨萬千,對視一眼,一起跳入水中。
又順水遊了約一柱香時候,感受山洞更加開闊,火線模糊有亮光滲入,兩人喝彩一聲,更加奮力向前遊去。離洞口另有丈許,水麵已然變淺,兩人已可踏到空中而行。
第二天下午,公然山腳下有一個小小的村落,兩人喝彩一聲,朝那村莊跑去。剛到村口,便見一個二十多歲、模樣渾厚的村夫,抗了幾張獸皮倉促往外走。上前一問,曉得此處是禮都縣最遙遠的一個村莊,離縣城五十餘裡,此處村民背景吃山,均以打獵為生。
轉頭見劉晟檢也是一臉鎮靜之色,指著他縛著木棍的右肩沉吟道:“不知這水下景況如何,你肩頭這骨折之處恰是緊急期間,依鄙人看來,還是等養好了再走吧。”
李仁懷輕歎一聲,不再多勸,去削了些木棍,用布條加固在他傷處。
劉晟檢哈哈大笑:“那你再護送他出來,保他登上皇位,做輔政良臣。”
劉晟檢這幾日馳驅,早已累得不可,到了這有人之處,心頭一鬆便覺實在走不動了。眉頭一皺想到一事,笑著對那村夫道:“小哥,我有一個發財的好機遇,不曉得小哥可願一試?”
李仁懷也笑道:“做輔政之臣,豈不違我本意?更何況我最多能在他頭痛腦熱時開兩劑方劑,其他甚麼也不會。”
現在已是初冬,潭水冰冷砭骨,劉晟檢昔日見李仁懷捕魚尚不感覺,此時身入此中,冷的“嗤”的一聲吸氣,打了個寒噤。兩人不曉得此處潭水深有多少,李仁懷錶示劉晟檢做好籌辦,深吸一口氣,率先沉入水中,隻下潛三尺擺佈,便見火線石壁上黑森森的一團,猜想便是流水的出口,當即向那方遊去。
如此潛行了半柱香時分,李仁懷估計著劉晟檢胸中存氣即將用完,便一手擋於頭頂,一手拉了劉晟檢緩緩上浮,感遭到手已伸出水麵,並未有停滯之物,心下大喜,將頭探出水麵,劉晟檢也緊跟著將頭暴露水麵。兩人大口呼吸著氛圍,在這兩眼一摸黑的山洞中,隻聽得相互粗粗的喘氣聲。
走近一打門,那門回聲而開,屋裡倒是空無一人。
劉晟檢大是不解,奇道:“這便如何?”
李仁懷點了點頭,又點頭歎道:“隻可惜你我現在困在此處出去不得,我昨日又將此處尋了一遍,冇有新的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