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眉頭皺得死死的,冷聲問道:“之前走錯了路,你不讓我說,現在蜜斯歸去,有我在,明顯能夠不消陳少遊送,你為何還不讓我說?”
他的中間坐的是……陳少遊。
男人笑了笑,給了小丫頭一粒銀子,這才攬著女子拜彆。
商請月讚美的看了小詞一眼,然後跟著陳少遊往商府方向走去。
臨桌的一男人一聲輕笑。
剛纔跟著他的腳步,她一時忘了今夕何夕,一時忘了商府的路不在此處。
陳少遊點頭,淡淡的道:“天也不早了,食也消得差未幾了,你們幾個女子歸去,不太安然,我送你們回商家。”
商府,卻在他們身後的反方向。
看來,紅鸞心動的也不但是商謹言一個。
商請月轉頭,一愣。
跟著馬家的丫頭去換了衣服,商請月往男賓的酒菜那邊看了看,商謹言跟一個肥頭大耳的人喝著酒,目光卻時不時的往馬伕人那邊看。
隻得讓之前帶她去換衣衫的丫頭去給馬伕人告彆,又讓小詞給莫安說了一聲,這才離了馬家,坐上回府的肩輿。
商請月好笑,她本來想著已經入夜,想要歸去了,可看商謹言的模樣,她還是不去叫他了。
女子看了看四周,冇見著甚麼地痞或是浪蕩的不端莊之人,“那便給她一粒碎銀吧,給多了冇的讓她守不住。”
宴會熱烈卻不喧嘩,入夜以後,商請月在晚宴開席時被一個上茶的丫頭不謹慎撞了一下,衣衫上便染了茶汁。
商請月笑了笑,商家終究要有一個當家主母了。
輕福一禮,商請月輕笑著問道:“陳大人,徹夜好雅興,竟有空出來上街。”
商請月側頭看了看,他的側顏少了一絲清冷,目光在火線微微停頓,然後立足,他轉頭,“前麵有個拱橋。”
念奴不解,有她在,她們歸去能有甚麼不平安?
女子蹲下選了幾枝,然後對著男人道:“相公,這花都雅,多給這孩子些銅板。”
商請月目光朝拱橋上看去,點頭,“如何了?”
“姐姐,買枝花兒吧。”
餛飩吃完,商請月揉了揉有些撐的肚子,一歎,“走吧,吃得太撐了,去渙散步,我們消消食。”
商請月再看了看,橋上站著幾個拿動手帕揮動的風塵女子,橋後不遠處是一棟花樓,花樓的左邊是另一處繁華的街道,而那處繁華的街道離衙門不遠,陳少遊的府邸便在衙門的隔壁。
表哥表妹麼?
商請月眸光大亮,嘴角揚起悄悄淺淺的笑意:“好。”
杜庭?
看著這統統的商請月笑了笑,對那對伉儷的做法非常附和。
陳少遊看了遠去的二人一眼,眯了眯眼,才收回目光,便見之前賣花的小丫頭提著花籃跑向了商請月,聲音清脆,目光倒是看著他:“公子,給您的夫人買枝花吧?傍晚剛摘的,可香了。”
小詞用看癡人的眼神看了念奴一眼,感喟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蜜斯心繫陳大人,我們做下人的當然要為主分憂,而不是拖後腿。”
陳少遊轉頭,嘴角一勾,“吃得太撐,漫步消食。”
陳少遊起家,“走吧。”
念奴跟小詞聞言,皆是坐在了商請月的身側。
“商女人,彆來無恙。”
燈籠高照,人聲喧嘩,現在恰是夜間最繁華熱烈的時候。
丫頭一番道罪,商請月安撫了幾句,上首的馬伕人,暖和的開了口:“雲娘未出嫁時的衣衫還收著,商女人如不嫌棄,無妨先去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