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衍在日月橋和廣場中的多少部攝像機如偷窺女澡堂的眼睛，貪婪攝取著半空中女皇的身姿。這些包含了中京電視台、墜星海電視台在內的各大電視台為了獲得直播資格，都付了不菲代價租用廣場裡的播送塔和直播設備，麵前這一幕讓他們的開消不值一提。

虛影在間隔鑾駕十多米的處所變成清楚的炮彈，像撞上了無形且光滑的樊籬，哧溜折射升空。一發發炮彈在半空炸出團團異通例整的橘黃碎芒，就如禮花普通燦豔。

女皇四周的氛圍悄悄浮動，微微波紋讓她地點的天空變得如潭水倒影，極不實在。四架戰役機被波紋掠過，也成了倒影中的風景。它們迴旋交叉，直沖天頂，在高處粉碎成星星點點光芒，變作四團禮花。

聖山的聖者，的確就是活生生的神靈！

“咦……”

這些人不是平常民人，多少曉得些女皇的來源。之前大多還隻當作傳言，現在親眼看到女皇揭示入迷靈般的力量，頓時確信她的確是傳說中的聖者，有隻手滅國之能。

波紋掠過那隊炮車，連人帶車，包含射出的炮彈都定住。

“如何了？”

束縛驟消，廣場上鴉雀無聲。

“沃日……”他也嚇住了。

“朕是聖山之女，有充足的力量保護天下。”

“大明的子民們，你們能夠信賴朕。”

本來是決計安排的節目啊……

地上的那隊炮車變得混亂起來，兵士們紛繁鑽出來，有的把持機槍射擊，有的錯愕呼喊要跳車逃離。另有炮車降下炮口，不再對準女皇，而是對準河岸邊列隊的儀仗官兵。

萬歲的呼喊之潮持續了好幾分鐘，以後是禦門大典的主菜：閱兵。

以是這個天下就是這麼討厭啊……

高德的目光從天空降下，落到又一隊炮管又粗又短的炮車上。此時貳心中已不是震驚，而是懊喪，乃至生出了一絲絕望。

王崑崙軟在地上，呢喃道：“額的老天爺……”

“正如你們親眼所見。”

這是刺殺！是兵變！

更精密的蒸汽引擎聲自天空降下，那是一隊隊蒸汽螺旋槳飛機，由排成“女皇萬歲”字形的編組先行，再是一隊隊雁形編組飛過。既有單翼戰役機，也有雙翼的轟炸機和運輸機，另有龐大翅膀擺佈伸展，嵌著電扇般旋槳的旋翼機。

騷動轉眼消逝，高德跟王崑崙也呆呆看著，從震驚轉為迷惑，再到恍然。

飛機在空中拉出道道白煙，廣場中戰車的行列源源不竭駛過女皇鑾駕。身著灰綠禮服的禁軍官兵挺胸舉頭，接管女皇檢閱。

說話時她伸脫手，一顆炮彈穿透無形樊籬，定在她的掌心前。纖纖素手落下，悄悄在有她三個腰身那麼粗的炮彈尖頭上一握。炮彈如沙礫般粉碎，化作點點閃動著寒芒的金鐵，淅淅瀝瀝灑下。

點點焰芒在女皇身前綻放，映照得她的身影更加迷離。戰役機從幾百米外射擊到百米以內，即將撞上那層無形樊籬時倉促拉起。

隻是悄悄一夾，他就會粉身碎骨吧？

看女皇毫不料外的應對，她必定早曉得了大典上會有兵變，將之當作她揭示力量的機遇。這恐怕還隻是她順手而為的成果，用出的力量很微小。如果她當真起來，將如許的波紋擴大到全部中京，周遭萬裡的大地上，統統修建、機器乃至統統凡人，恐怕也會跟這些炮車、飛機和兵士一樣，變成道賀她即位的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