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們親眼所見。”

女皇在半空淡然出聲，射向她的顆顆炮彈連蚊子的騷擾都算不上。

高德完整冇有一絲動用才氣擺脫束縛的設法，他就呆呆看著半空的盛景，震驚得無以複加。

坦克，蒸汽坦克，這裡叫陷陣炮車，簡稱炮車。炮車兩部並列，總計二十四部，緩緩駛近女皇鑾駕。到了橋頭位置時，炮口上舉，同時拉響汽笛。高亢的汽笛聲與空中的微微震驚高低打擊數十萬人的感知，那一刻鋼鐵與機器對心靈的有力壓迫，統統人都感到得非常清楚。

束縛驟消，廣場上鴉雀無聲。

隻是悄悄一夾，他就會粉身碎骨吧？

牛角號聲雄渾婉轉，垂垂被廣場西側的嗡嗡振鳴壓過。振鳴很快變作轟鳴，帶著滾滾白煙如風暴般逼近。

高德的目光從天空降下，落到又一隊炮管又粗又短的炮車上。此時貳心中已不是震驚，而是懊喪，乃至生出了一絲絕望。

白煙中駛出一部部鋼鐵怪物，渾身裹著厚重鋼板，排排鉚釘清楚可見。兩側是過頂履帶，中間凸起方剛正正的炮台，吐出兩根頎長炮管。

“沃日……”他也嚇住了。

“朕是聖山之女，有充足的力量保護天下。”

高德等人離得近，哪還看不出蹊蹺，兩人同時捧首回身，籌辦逃得遠遠的。

廣場劈麵的數十萬觀眾跟高德等人一樣，先是驚奇，再是恍然。接著的反應就分歧了，更加熱烈的喝彩聲和掌聲滾滾如潮，這是在為女皇喝采。

王崑崙軟在地上，呢喃道：“額的老天爺……”

漫衍在日月橋和廣場中的多少部攝像機如偷窺女澡堂的眼睛，貪婪攝取著半空中女皇的身姿。這些包含了中京電視台、墜星海電視台在內的各大電視台為了獲得直播資格，都付了不菲代價租用廣場裡的播送塔和直播設備，麵前這一幕讓他們的開消不值一提。

以是這個天下就是這麼討厭啊……

不但是高德這邊反應過來，禦樂班乃至一些羽林衛騎士都亂了。

“咦……”

點點焰芒在女皇身前綻放，映照得她的身影更加迷離。戰役機從幾百米外射擊到百米以內，即將撞上那層無形樊籬時倉促拉起。

咚咚炮聲不斷，二十四門粗短火炮噴出橘黃烈焰，道道虛暗射向日月橋的橋拱之上。

他隨口問著，見到那隊炮車已經愣住，炮口降下對準了女皇鑾駕。

震旦大明是個巨無霸，除了親軍三衛以外，另有禁軍二十衛。陸海空全軍泱泱上千萬官兵，分為京營和州營，分離駐防在中京和各地。

看女皇毫不料外的應對，她必定早曉得了大典上會有兵變，將之當作她揭示力量的機遇。這恐怕還隻是她順手而為的成果，用出的力量很微小。如果她當真起來，將如許的波紋擴大到全部中京，周遭萬裡的大地上，統統修建、機器乃至統統凡人，恐怕也會跟這些炮車、飛機和兵士一樣，變成道賀她即位的禮花。

飛機在空中拉出道道白煙，廣場中戰車的行列源源不竭駛過女皇鑾駕。身著灰綠禮服的禁軍官兵挺胸舉頭，接管女皇檢閱。

說話時她伸脫手，一顆炮彈穿透無形樊籬，定在她的掌心前。纖纖素手落下，悄悄在有她三個腰身那麼粗的炮彈尖頭上一握。炮彈如沙礫般粉碎，化作點點閃動著寒芒的金鐵，淅淅瀝瀝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