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點頭,不過從語氣裡能夠聽到逼真的體貼。張海峰心頭一暖,悄悄點頭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趙雪瑩見此景象,肉痛如絞,吃力的將張海峰的頭抱在懷裡,用力的按住他不竭抓扯頭髮的手,哽咽的說道:“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鼓勵你去獵殺甚麼怪物……你說,我該做甚麼?我該如何辦?”
激烈的劇痛使他情不自禁的收回一聲大呼,捧著腦袋翻身倒地,壓翻了身邊的茶幾,撞飛了上麵的手電筒。手電筒翻滾著掉到遠處,呈錐狀的光束在客堂裡亂射,最後才安靜下來,直直的照在倒在地上的張海峰的頭部。
手電筒的光束透過茶幾照到地板上,給黑漆漆的屋子帶來了一抹暗淡的光芒。張海峰接著這麼光芒,從衣兜裡摸出藏獒的兩顆眼球來。他涓滴不在乎眼球上黏糊糊的液體順著指縫流淌,當真的察看了起來。
“你……”趙雪瑩不成思議的看著這個小女孩兒,然後又低頭看看懷中的張海峰。此時現在,他雙眼中的赤紅在垂垂退去,臉上瘋爬的暗紋漸漸消逝。額頭上殘剩的半隻眼球中心,一顆青玄色的近似於生物構造的內核緩緩的縮回到了他的腦中。然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率緩慢的癒合,將殘存的眼球覆蓋,生出新的皮膚,最後額頭規複如初,隻留下一塊淡淡的,如指甲大小圓形的暗色紋理。
“張海峰,你冇事了!太好了,太好了!”趙雪瑩喜極而泣,聲音都忍不住微微的發顫。她坐在地上,緊緊的將張海峰抱在懷裡,彷彿恐怕再一次落空他。
就在竄改突生的那一刹時,他就認識到環境不妙,隻怕那顆藏獒的眼球不但不能使他退化,反而會將它變成寄生體。隻不過巨疼驀地來襲,他底子就冇有機遇向趙雪瑩求救。幸虧趙雪瑩及時從寢室裡出來,他才吃力的開口說話,求她脫手將本身殺了。他不想本身變成那些噁心的怪物,也不想趙雪瑩死在本身的手中。唯有一死,纔可擺脫。
但是合法他籌算漸漸體味的時候,全部鎮靜感轟然崩塌,一陣陣的刺痛從身材的各個處所傳來,直擊他的大腦。
想起之宿世吃眼球的景象,張海峰忍不住一陣的作嘔。比擬之下,吞服如許的內核要舒暢很多。
“放開我……”張海峰虛脫的叫道,這個時候,他身上統統的力量都被額頭阿誰肉包接收走了,他幾近廢人。
也就在同一個時候裡,一道冰冷的寒光狠狠的劃了過來,貼著眼球的根部,不偏不倚的切了下去。
他冇有持續察看下去,而是取出匕首來,先將那顆無缺無損的眼球剖開,從內裡找到一顆核桃大小的內核來。它成不法則形狀,通體閃現出一種青玄色,摸起來軟軟的,透著一絲絲的冷氣,像是生物的構造。這和當時張海峰從八腳怪眼球裡挖出來的東西根基一向,隻是大小分歧。
將眼球和內核碎塊一股腦的丟到渣滓桶裡,張海峰又去廚房用自來水將那顆完整的內核沖刷了一下。直到確認上麵冇有那麼重的血腥味兒以後,他才返回客堂,深吸一口氣,將內核緩緩的送進了嘴裡。
他收回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如果不是顛末兩次的退化,必定難以接受這類可駭的痛苦。
啵!
張海峰心中暗歎,實在他是擔憂手電光會引來怪物們的重視,隻是情急之下聲音有些大,可冇有指責她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