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哈哈哈的大笑起來,萬冇想到在不知不覺之間,段人鳳已經混成了北都城裡的段二,抓住段人鳳的手臂又搖了搖,他嘻嘻哈哈的詰問:“是段二少爺還是段二蜜斯?”
連師長恍然大悟:“想起來了!二女人是吧?”他連連點頭,明顯是“真”想起來了:“二女人短長,小時候我帶她玩過,那小嘴兒,梆子似的,她爹孃都不是她敵手。”說到這裡,他又打量了金玉郎:“你又是誰家的孩子?”
“您說的那是大蜜斯吧?早結婚了的是傲霜姐姐,內人是mm傲雪。”
金玉郎又是一笑:“內人就是連二蜜斯傲雪,我們上個月停止的觀光結婚。結婚之前,傲雪曾經提起過連師長,說是遵循輩分,您是她的小叔叔。當時我們故意送喜帖給您,可因得知您當時不在北京,我們又已經定體味纜的日期,不能等候,以是纔沒有奉告您。”
這話說得甚是無禮,但金玉郎也冇法要求一名師長溫良恭儉讓,畢竟那是個武夫,屬於丘八一流,固然連師長看著完整的不像武夫,更像個浪不溜丟的老白臉。
油頭粉麵笑了:“小朋友?”
金玉郎望著連師長,眨巴眨巴眼睛,隨即一拍段人鳳的肩膀:“你是段二呀?”
連師長一拍桌子:“本來是金老先生的少爺,怪不得能當我的侄半子。金玉郎,金玉郎,好名字!”他含笑咂咂嘴,彷彿是把這個好名字給吃了,唇齒留香,回味無窮:“又是金又是玉的,聽著就有錢。”說完這話,他昂首衝著金玉郎又是一樂:“那你得叫我一聲叔叔了。”
金玉郎抿著嘴笑,一邊笑一邊搬著椅子向後撤了撤:“我歡暢我的,你們持續打牌,我無毛病你們。”
先前這一對兄妹一向在低頭看牌,穿的衣服又滿是金玉郎冇見過的新衣,以是金玉郎全然冇有留意到他們。段人龍這時先開了口:“巧啊,小子!”
段人鳳轉頭瞪他:“你說呢?你看我是二少爺還是二蜜斯?”
連師長笑了起來,段人龍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含了一口唾沫要啐,但畢竟還是冇有行動,段人鳳冷森森的一翹嘴角,輕不成聞的從鼻孔裡撥出了兩道冷氣。而連師長親親熱熱的向金玉郎招了招手:“彆乾站著,過來坐。你來是乾甚麼的?是不是找小翠芳?”
硬著頭皮一點頭,他答道:“是,那是先父。”
冇等他把話說完,連師長再次恍然大悟:“你老子是不是金文舫?”
金玉郎大驚之餘,也看出了這房間裡冇有小翠芳,因而轉頭去看曲亦直,曲亦直也有點懵,扭頭去看小聽差。而牌桌上首阿誰油頭粉麵俄然開了口:“小段,這是誰啊?”
金玉郎聞聲又望向了段人龍,就見段人龍漫不經心的答覆:“朋友。”
金玉郎冇勞小聽差脫手,本身從屋角搬了把椅子,然後坐到了段人鳳的斜火線。這回他一邊是緊挨著段人鳳,另一邊是稍遠些的連師長。安安穩穩的坐定了,他轉向連師長答道:“我現在在萬國時報學著辦事,小翠芳想在報上登幾篇文章,請我過來商談一下。”
明天本是個寒天,但是秋高氣爽,陰沉得很,金玉郎坐著洋車在街上走,裹著大衣曬了一起的太陽,曬得身上暖洋洋,幾近要出汗。及至洋車穿過幾條衚衕,在一戶四合院門前停下了,他跳下車來,拿出幾毛錢付了本身和曲亦直的車賬,然後便回身去看小翠芳家的大門。這大門是無甚特性的,但小翠芳這類初出茅廬的角兒,能住上這類屋子,也就要算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