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晨:“……”
風北淵大吼,緩慢衝向前,眼看齊晨的手指即將觸及樓照月的後背,樓照月倒是頭也不回,微微一笑間,背後的齊晨突然爆裂。
一愣以後,齊晨嘶吼大呼:“你一小我族,竟然與魔族妖孽廝混?如此荒唐,竟也是我八荒派的後輩!你就不怕被逐出門派麼?”
“你敢威脅我?!我……啊!”
“不!不要殺我!不就是鑰匙嗎?我交!”
順著開裂的血口,真氣竄入,刹時便在齊晨體內橫衝直撞。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殺了風雲天,失了長老的八荒派不殺他便是輕的了,與之對比,隻是被逐出門派又算得了甚麼?
漫天碎片飄灑中,幾道黑氣幽幽飄出,旋即便與迴旋一旁的黑龍一起消逝無形。
齊晨放肆的話還未吐完,便被風北淵抬手一揮,一截樹枝狠狠插進了齊晨的腹部。
風北淵可冇有想到八荒派的第三十五代如此冇膽,一點疼痛都受不了,如此軟弱的性子,難怪會在麵對滅亡之時接管不了,繼而身後出錯成魔修。
齊晨雙手捧著鑰匙,謹慎奉上,因他腦袋低垂,誰也看不清他現在麵上的神采。
風北淵看了看還是倒在地上昏睡的李曦等人以及變成粉末的五行石,疾行幾步,追上了樓照月。
觸不及防間,齊晨痛得神采煞白,盜汗直流,待要運氣抵當,卻被遠處的樓照月抬手揮了幾道黑氣,頃刻,齊晨滿麵黑氣纏繞,渾身抽搐,如漏氣的氣球,再難凝集真氣。
一得些微自在,齊晨便手腳並用地爬到樓照月的麵前,默唸口訣,祭出一把烏黑的玄鐵鑰匙,那鑰匙有八個小角,長得非常獨特。
風北淵沉默半響,點頭苦笑,道:“許是情不自禁。師兄待我極好,教我修煉,又救我性命,如此大恩大德,師兄縱使要殺我,我也該洗潔淨了脖子,乖乖奉上纔是。”
壓下心中的駭怪,風北淵再度開口,道:“先掌門,東西遲早要交,辨別隻在於你是少享福還是多享福。”
大呼著的齊晨,涕淚滿麵,形象全無,滿身急劇扭動,怕死怕死到了極致,說話都帶著顫音。
便在風北淵方纔踏出一步而樓照月方纔回身暴露背後佛門之時,齊晨突然昂首,滿麵猙獰,一手探出,竟是五指化成白骨,敏捷襲向樓照月的後心。
樓照月也是一愣,睨了風北淵一眼,轉而似笑非笑道:“你說這話,倒不怕我殺你滅口麼?”
風北淵皺眉,語聲帶著戾氣,一字一句道:“你要殺師兄?那我便先殺了你!”
風北淵道:“第三十五代先掌門您便不消白搭心機了,也不消遲延時候,便將八荒禁窟的鑰匙交出來吧,如果你不交,結果不會是你想要看到的。”
齊晨體內反叛的真氣,刹時能力翻倍,由橫衝直撞變成了排山倒海。
樓照月的唇角無聲勾起,手一揮,收了鑰匙,號召風北淵一起分開。
齊晨痛得高呼。
“許是和我一樣,都不是至心來做八荒派弟子的。”風北淵本身是為了尋覓機遇殺了風雲天報仇,而樓照月多數便是為了那八荒禁窟。
風北淵底子不給齊晨談前提的機遇,一下子便數到了三。
如果齊晨曉得風北淵心中所想,估計得氣炸。
倒不是他不耐疼,實在是風北淵手腕夠狠,又無師自通,將樹枝插進齊晨腹部的同時,竟然順手打了一道真氣進入對方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