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下,暴風似驟臨。邢雷將九環刀往前一揚,一股罡氣外放,捲起夜雨如亂箭。黑夜中,隻餘刀環“鏗鏘”震響,彷彿厲鬼嘯叫,映照出邢雷的強大氣力。二十餘黑衣人齊齊踏步緊逼,構成圓陣,將段如玉緊緊困在中間。
他眉宇間壓抑的輕視漸漸閃現:“境地之差,便如同鴻溝。你等如果活膩了,便固然嚐嚐。”
那壯漢雙目含凜,一聲冷哼:
十七名五境頂峰身法交叉,若潮湧般圍殲,刀光、槍影接連而至。
他抬腳徐行穿過那些殘軀,夜雨滴落傘麵,一聲聲脆響似鬼泣。邢雷咬牙強撐,卻也隻得看著段如玉背影漸行漸遠。跟著心脈斷裂,他終冇法挽回性命,“噗”地又噴出一口鮮血,結局是無可製止的黯然倒地。二十三名所謂虎威衛妙手,屍橫當場。
段如玉撣去衣衿上的雨珠,臉上規複了那儒雅的笑容:“不晚,剛好我也有些餓了。”
段如玉接過信,敏捷翻開,隻見上麵寫道:
夜雨濺落,劍影刀光映出猩紅火花,石板路上垂垂裂紋閃現,罡氣撕扯雨夜,收回淒厲嘯音。
段如玉聞言,忍不住哂笑:“就你們那位天子?他的話能信,豬都要上樹了,你們可真會做夢。”
等段如玉回到自家院落,雨勢漸歇。他推開院門,模糊聞到廚房裡飄出的菜香。管家忙上前,躬身施禮:“先生,您徹夜返來得比平常晚些,飯菜都熱著,正等您。”
段如玉微喘,卻仍閒庭信步收回長劍,又騰空接住了飄落的雨傘,語帶冷酷:“一境之差,鴻溝天成。你們該曉得的。”
邢雷看在眼裡,驚怒交集:“看來不狠點不可。”他驀地縱身騰空,九環刀自上而下劈落,刀罡滾滾彷彿開山裂海,刀環齊鳴,煞氣彌天!段如玉腳下一錯,身形側退,堪堪避過最淩厲刀鋒,隻讓刀罡劃破半袖,留下一道細口。
四周狗吠聲陡起,駁雜而淒厲,似被這驚天巨響轟動。
俄然,儒雅中年人微微一頓,傘麵驀地傾側,他彷彿感知到了暗藏的殺意。隻聽他嘴角揚起一絲嘲笑,腔調冷酷:“出來吧。你們這埋伏法,未免過分稚嫩。”
伴隨這句似輕描淡寫的宣言,他眸中寒光一閃,腰際的天絕劍霍然出鞘,銀芒如電。頃刻間,他身形疾進,一記劍光掠過,緊貼一名五境頂峰的頸側劃過,“噗嗤”噴出熱血,頭顱頓時飛滾而出,如此淒厲卻毫無牽掛地結束了那人道命。眨眼間,他快速連斬數人,鮮血淌入雨水當中,空中刹時滿盈血腥之味。
“哼,段如玉,我們找你多時!齊王逆臣,現在你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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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五境頂峰的刀勢本來又快又準,卻被他袖口帶起的綿勁撼得失了均衡,幾乎跌倒在泥濘路上;另一名使長槍的六境初期,則瞥見段如玉指尖於槍尖一搭,僅是微微運勁,就使本身罡氣刹時狼藉,全然進退兩難。
“不錯,我乃虎威衛西殿副使邢雷,奉皇命緝捕你這昔日赤焰軍餘孽!當年你隨齊王兵變,現在主上寬弘大量,隻要你乖乖束手,誠懇交代齊王先人下落,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但是,段如玉腳步輕巧,抬手重撥,似行雲流水般,便將幾記直取關鍵的猛攻化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