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你想到那裡去了。”高太後轉過身來,神采愉悅:“他們纔多大年紀?此時談這小後代的事情還為期過早,哀家是想重用高啟,隻盼他不要孤負了哀家的囑托。”
寢殿裡一片沉寂, 陽光從淺碧色的窗紗漏了出去, 綠色裡夾著金粉的色彩,格外暖和而溫和。窗格四角雕粗蓮花形狀,托出圓圓的一個拱形,中間有個很大的“卍”字,陽光將這字投在地上, 一塊黑黑的暗影。
“娘孃的意義,是籌辦做大媒麼……”墨玉姑姑遊移的問了一句,悄悄感喟了一句:“瑛蜜斯可真是命好,還能得太後孃孃親身保媒。”
見靈慧公主鬆了口,墨玉姑姑這纔將手放開:“公主殿下實在是孝敬,曉得不去打攪太後孃娘。黎娘子,你籌算教公主與瑛蜜斯些甚麼?不如先寫到紙上,讓她們兩人挑選,如許也能曉得她們的興趣地點。”
黎娘子點頭:“我曉得了,兩位公主裡隻要一名性子暴躁些,是不是?”
高太後微微一笑:“掃地恐傷螻蟻命,珍惜飛蛾紗罩燈。”
“太後孃娘, 公主殿下喜好高至公子,為何不就遂了她的心願?娘娘莫非不但願公主過得稱心快意嗎?高至公子與公主乃是表兄妹,如果兩人能結為連理,那便是親上加親,公主殿下嫁了高至公子,高大夫人乃是她的親舅母, 這婆媳乾係會好成甚麼模樣便不消說了。”墨玉姑姑謹慎翼翼的看了高太後一眼:“如許一門婚事, 娘娘如何倒不肯意了?”
黎娘子一驚:“方纔太後孃娘不是叮嚀我去映月宮教靈慧公主與阿瑛公主?”
黎娘子打量了慕瑛一番,見她巴掌大小的臉上一雙黑黝黝的眼睛,高鼻櫻唇,生得非常耐看,心中不由得悄悄讚了一聲:“慕大蜜斯不必多禮,我們且等著公主來再一併交代重視事件。”
“墨玉, 很多事情都不能隻看大要。”高太後長長感喟一聲,臉上也暴露了一絲愁苦:“你道哀家不明白靈慧的情意?可那高至公子內心究竟有冇有她?幾年之前在射蒼宮,是誰奮不顧身替慕瑛去擋箭的,你莫非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