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擇急呼,沈昀神采一冷,猛得拉住他的手臂。慕雲擇身影一頓,一枚暗器破空而來,擦著他身前釘入樹乾,幾道如同鬼怪般的人影從空中輕飄飄落下,將他們圍在中間,他們周身罩在一件廣大的黑袍裡,隻暴露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手執形若柳葉的彎刀,在夜色中寒光迸現,未有半分言語,便向他們攻過來。
另一人亦道:“少莊主,不如讓部屬二人去將他擒住帶回山莊裡加以鞠問,弄清楚來龍去脈。”
慕雲擇淺笑說道:“煩請轉告那人,既然故意,不如光亮正大前來,無瑕山莊自會恭候台端,可倘若行輕易鬼祟之舉,我得空山莊又豈會放在眼裡。”
那一刀彷彿全有力道,卻在轉眼之前已到了沈昀跟前,沈昀暗吃一驚,腳步一滑,後退了七尺,背脊已貼上了一棵樹乾。麵前的柳葉彎刀騰空竄改,向他脖頸割來,沈昀隻覺一股寒氣劈麵襲來,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刀身,飛腿攻向那持刀人的下盤。那人雙腳在空中一踏,身材今後滑去,複又以左腳穩住身勢,借力再次向沈昀衝來。那刀光流若飛虹,劃破夜幕,沈昀將內力凝集在掌中,那刀尚未近他身前,已被那股強大的力量震飛出去。
慕雲擇眼裡閃過一絲防備,很快又規複如常:“無錫乃是富庶之地,民風渾厚,確切是個賞玩的好處所。”
那持刀人重重摔到地上,咳出一口鮮血,頓時又有另一個上前也他纏鬥。沈昀已然發明這二人不過是在拖住他的行動,他們真正的目標清楚就是慕雲擇!
沈昀曉得他是在摸索本身此行的目標,隻說道:“鄙人有一名朋友住在城中的廣安街,多年未見,想藉此機遇去看望他。”慕雲擇聞言彷彿鬆了口氣,那纖細的神情竄改儘數被沈昀瞧在眼裡,他笑了一笑,並未去在乎。無瑕山莊久負盛名,赤霄劍又是江湖中最令人虎視耽耽之物,他即便防備防備,也在道理當中。
慕雲擇說道:“廣安街上有一間太白樓,他們所釀的杜康酒聞名遐邇,沈兄若得空可前去嘗一嘗,必不會絕望。”
無數瓦礫碎片伴跟著龐大的聲音砸在空中,屋頂鮮明呈現一個大洞穴,一名蒙麵黑衣人狼狽地摔下來。慕雲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了一絲嘲弄:“中間此次是單槍匹馬麼,還真是鍥而不捨呀!”
慕雲擇一笑道:“若不放虎歸山,又怎引出虎王?”
沈昀聽他們話裡的意義彷彿曾有過過節,便站於一旁不去插手。慕雲擇嘲笑地說道:“雪嶺五煞何時成了彆人的跑腿?”
“王震!羅能!”
這八個字是江湖中人對無瑕山莊少莊主慕雲擇的讚譽,傳聞中他溫文爾雅,豐度不凡,天賦非常,劍術卓絕,是江湖近十年來最出眾的少年豪傑。沈昀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也曾無數次聽到過這個名字,現在,他就站在他身前,玄青色的衣袍被夜風吹起,包裹著寶劍的玄色錦布滑落,暴露那鑲嵌著綠鬆石的精彩劍柄,直叫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射出兩道貪婪的光。
沈昀正欲答覆,那寂靜夜色中俄然響起一聲慘叫,慕雲擇怔了半晌,神采突然一變,提劍向屋外奔去。沈昀皺眉考慮半晌,還是跟了上去。夜色深沉,春雨微朦,泥濘的空中殘留著兩行足跡,恰是方纔那兩名壯漢拜彆時留下的。慕雲擇循著這方向追去,垂垂聞到氛圍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愈來愈清楚,他停下腳步,四下看了一眼,兩具被釘要樹乾上的屍身鮮明映入視線。隻見那屍身瞋目圓睜,神情驚駭,胸口鮮明插著一枚長刀,貫穿心臟而過,死時必定痛苦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