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禪_102.閉關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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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君哂笑:“我不答會掉腦袋的事情。”

一點褐色正涉雪而來。

境中亮光略微晃眼。

黎嶸已經沿階而下,他走得遲緩,萍蹤漸行漸深。

“非也。”東君酒嗝不竭,他以扇掩麵,緩了少時,說,“那是天然常態,不算數。”

東君在後俄然說:“你邇來收斂些為妙。兄弟一眾,活著的未幾了。”

“天下大道。”黎嶸在雪中沉聲,“冇有彆離。”

東君指尖畫出中渡虛景,可不恰是冰封數裡的模樣。他笑嘻嘻地說:“好解好解。這天下甚麼最冷?”

“凡人有存亡循環,錯一步,另有鬼域可入。到了我們的地步,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複。”黎嶸頓了半晌說,“他認不認我都無足輕重,首要的是活著。”

“鬼域界。”那新任的閻王一臉稚嫩,還是個慘綠少年,對擺佈人切聲說,“住在閻王殿裡是睡不得的,陰寒澈骨,是真冷。”

境中笙樂已停,誦聲寧止。鬆風跟著淨霖的腳步而歸於安靜,蓮池滴水不濺,酒水紋絲不動。群神蒲伏而跪,他們在寒煞當中,竟連一句“臨鬆君”也不敢呼喊,一時候闃無人聲。

“莫不是邪魔作怪,亦或是大妖出世。”雲生在坐上憂心忡忡,“如是這般,還是儘早肅除為妙。”

黎嶸說:“可貴。”

東君鞋麵被雪滲濕,他渾然不在乎,撐著把油紙傘踏上階來。他抖著傘麵上的雪屑,對黎嶸對付地點點頭,說:“梵壇來了禿頂小兒,自剔三千煩絲欲遁入佛門,可惜人家不要。君父珍惜此人的資質,想要招入追魂獄,交於你管束。待會兒得空了,你得跑一趟。”

“活著。”東君轉出摺扇,敲打著眉心,“經此一劫,他欲意在‘死’,你們卻各個都要他活著,殊不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反而更苦。人間有八苦,今我觀他一難,恰好落了個‘怨憎會’!”

九天君邇來疏理凡事,不想就出瞭如許的事情。他對東君知情不報很有不虞,麵上卻還是和顏悅色,道:“依你之見,該如何措置?”

淨霖稍稍斂眸,隨後徐行踏出。

東君也不可禮,他猖獗盤坐,說:“回稟君父,非我忽視,而是天生異象,連綴大雪不肯停歇。”

黎嶸不苟談笑,他本日未持槍,寬袍垂襲於雪間,放開一麵玄紅。他聞言稍作考慮,說:“幾日前聽性命司談及了些許。”

朔風撲袍,刮動在黎嶸的頰麵。他眉眼已略有竄改,青澀之態一掃而空,隻剩老成慎重。他於此處瞭望群山雪霧,茫茫雲海漫無邊沿。

“你說要保他。”黎嶸側眸,“可見他必有甚麼把柄。”

“咽泉劍就立在九露台上,是死是活一看便知。”黎嶸說,“此地不是你能插手之處,不要另動心機。”

黎嶸點頭,說:“我曉得了,你去吧。”

“貳表情分歧。”黎嶸望著沉著雲海,“此難過後,必然會脫胎換骨,一步登神。”

黎嶸也做一笑,卻略帶調侃:“你既然明白,便不要插手。”

“他所言尚不知真假。”黎嶸擱下酒樽,說,“待他復甦了再問。”

“兄長難為。”東君說道。

淨霖的秘聞為咽泉劍, 在蒼霽吞海那一日時蒙受邪魔餘孽的入侵, 幾乎靈海崩潰,導致咽泉劍身覆上裂縫,已是斷道邊沿。但因蒼霽的龍息盤桓不散,使得淨霖的靈海固然受力波盪,卻始終未曾泄漏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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