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乙癟嘴,說:“咱倆不是親生的吧……”
山月稍挪了下身,讓腿舒暢些,方說:“是在打拳。雖不曉得是個小子還是個閨女,但這脾氣倒隨了他的孃舅。”
浮梨說:“還到不了那一步。”
門一合,蒼霽便斂了神采。他說:“院子後邊再加道避水符,這山裡溝窄,如果來了甚麼玩水的妙手,淹了此地易如反掌。”
“我管你阿姐叫甚麼住在哪兒。”阿乙不平,“我阿姐固然心腸不太仁慈,但生得貌美!何況我阿姐現在在這院子裡,這就是我家的地盤。”
“說甚麼?”
浮梨說:“你給我站直了!”
“我阿姐名喚山月。”山田抱了臂,“本來住山蓮村,心腸純善,嫁了人就住這兒了。你認錯地了吧?”
“過年。”淨霖摘了狐裘,狀若不經地說,“你這般大了,也該說親了,不是都道結婚了人就慎重了。”
“住是夠了。”山月說著酒窩微現,“宗哥不太愛往人群裡去,如果在村裡架上高牆,反倒惹人非議。我與他搬到此處時,便是想好了後半生也留在這裡。院子小有小的好處,就是小山如果返來了,還要讓宗哥複興一間舍。”
“我甚少過年。”蒼霽看向淨霖,“我們淨霖也甚少過年,算一算,這還是我倆頭一回共渡年關。”
“這誰啊!”阿乙打另一頭拍著雪,明豔的雙眸橫睨向山田,“你他孃的真是陰魂不散!”
山田反手提起東西就要打,他倆小我正對峙著,那院門先“哢”地翻開了。
“還敢嘀咕。”浮梨又給他一腳,“信裡講得清清楚楚,你一目十行看了個甚麼東西?”
蒼霽方用長腿輕撞了一撞淨霖的腿,藉著起家的行動悄聲說:“去去就回。”
院裡正來了人,蒼霽打簾,跟著淨霖一塊出去。他渡了口寒氣,對著阿乙笑,說:“杵著當衣架呢?”
宗音說:“你待此次出產有掌控嗎?”
“我急著見你啊。”阿乙悻悻地說,“這院子也忒小了吧,比淨霖阿誰還小。你如何住得下?夜裡翻個身就滾門外去了。”
浮梨說:“……你說甚麼胡話呢!”
“這就讓我聽得很舒坦了。”蒼霽回顧笑,“華裳如何回的話?”
山田袖手,說:“我來做甚麼,關你甚麼事兒。”
阿乙打門邊立著,他看山田倚在山月跟前說得親熱,轉頭對浮梨說:“你見著我怎地就不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