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禪_40.神說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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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嶸還受命剮鱗剔筋。”喜言說,“九天境絕了龍脈,而後這麼多年,再不見有龍現世。”

“不過是以生了件怪事。”喜言伏在雕欄,歪頭啃著糖人。

“這麼說來。”蒼霽說,“蒼帝必是輸給了黎嶸。”

淨霖老是徹夜難眠, 就寢帶來夢境, 夢境帶來過往。他不想要夢境, 也不想要過往,以是隻是假寐枯躺。他醒來的住處一貧如洗,甚麼也冇剩。

“那便兩敗俱傷就是了。”蒼霽拋珠倚欄,眯眼由日光傾曬,道,“那甚麼九天君,借合力抗魔之由,四周吞勢,如何聽都不是心胸百姓的聖賢之輩。既然此人能任六合共主,那麼蒼帝有甚麼不能。與其供人差使,不如清閒到底。”

老闆娘看也不看,羽扇半挑,反而將蒼霽打量了,說:“端倪舒朗,眸含銳氣。好皮郛,妖怪裡就是這等麵貌分外吃香。不忙付賬,就衝這張皮麵,姐姐供你在這京都玩樂。甚麼白淨斯文具已不希奇,要的便是你這類……”她半沉吟,忽探身,“足下神似北蒼帝。”

蒼霽手掌撫|揉在淨霖後腦,像待孩子普通,卻不竭逼近他,與他幾近唇齒相貼。在這旖旎黏稠的時候,淨霖呼吸微促,麵前昏黃。

蒼霽“噢”一聲,既不詰問,也不持續。他從淨霖身後閃出,自添了杯茶水。稍後半晌,便聽幾隻小狐狸立在門外,歡暢道:“北庭溫泉中薄酒以備,兩位公子如果有興趣,隨時可前去消暑。”

屋內沉寂,斯須後蒼霽開門而出,下階去玩。他臨去時丟了金珠給此中一隻,道:“你來為我帶路,其他的奉養在此,他稍後便去。”

蒼霽跨門入內,便見羽扇輕撥在算珠間。那算珠黃金所鑄,寶石沿邊鑲嵌,端得是貴氣沖天。老闆娘倨傲而坐,玉白的指間戒指覆累,個個大如鴿卵。隻見她華服雍容,腳邊悠哉動搖著九條絨尾。

“現在神說譜中,要論彪炳軍功,殺戈君應列首位,但要論無上功德,臨鬆君該當魁首。因他早在血海之前,便遊走中渡諸地。都道‘斬妖除魔,當見咽泉’。他的咽泉劍之下,鬼神皆有。固然稱呼不見殺氣,卻揮劍利落。但他尚辨善惡,既不傷及無辜,也不禍害好妖。”喜言說,“怪就怪在,蒼帝為黎嶸所殺,臨鬆君既是黎嶸的兄弟,又與蒼帝毫無乾係,卻聽聞二人是以分道揚鑣,構成‘君不見君’九天傳聞。最奇特的是,而後中渡群妖失首,各自主王稱帝,凡是以‘蒼帝’之名自居者,咽泉劍必誅之。光陰一久,便再也冇人敢叫蒼帝啦。臨鬆君為蒼帝守了尊號,老闆娘說,也算承情,隻是不想他厥後會斬殺君父,冥冥之間,也算為蒼帝報了仇。”

“甚麼。”

蒼霽兩指順著櫃麵一起劃開,金珠與寶石“叮噹”滑落,在櫃麵上堆出條燦爛長線。

蒼霽側眸:“神仙這也管麼。”

判若兩人?

一隻狐狸接了金珠,跟著蒼霽而去。剩下的等了半晌,果見淨霖換衣而出,前去沐浴。

“由我吃了你。”蒼霽奸刁地暴露委曲,“好不好?”

淨霖能行動後, 便經常披衣閒坐, 他似已尋不到持續的來由, 卻也尋不到閉幕的來由。一場大夢初醒, 統統前塵化風隔霧,春秋幾次,疼痛漸平, 身材似也規複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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