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禪_79.捉迷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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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霽眯著眼犯困,說:“這四周有石頭精嗎?”

石頭見他邪氣已除,方纔放心而去,盤坐在門外,捉了隻蛐蛐籠在掌心,為他守夜。

華裳惱羞成怒,一身烏黑的外相在地上滾得灰撲撲。她抬高前身,甩著尾將石頭撲了個翻滾。石頭頂著草冠, 磕了個悶頭, 趕快撫穩冠, 又被華裳一爪拍在背上, 給踩了下去。

淨霖本來要說甚麼,俄然抬手碰了蒼霽額間,觸及一片滾燙,又見他咳嗽不竭,便猜想是昨夜被狐妖攝了心神而至,因而說:“荒山野嶺易見妖怪,向來喜以美色示人。哥哥你年紀悄悄,還是不要過於耽於此中,壞了身子反倒不妙。何況日積月累,色|欲難除,不免體弱多病。”

“你早已瞭然於心,又何必明知故問?”東君搖扇,用下巴遠遠地點了點頤寧,“你也曉得他是為何被調到西途來,眼下四方垂危,那裡都缺人。南邊已經守不住了。”

華裳見機“嗖”地撒腿就跑, 石頭拍著灰起家, 將沾了土的草冠重新戴到頭上,沿著窗縫爬出來,見蒼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它溜下窗, 跳過蒼霽的手,將燭台推正。

東君叩門,淨霖便出門去,兩人站在不遠處扳談。東君哈欠連天,指了指日頭,說:“時候不早,有甚麼要緊事從速說,我待會兒便走。”

蒼霽推波助瀾,道:“我病身拖累,這怎美意義呢。”

好險!

翌日,淨霖實在費了力量纔將蒼霽弄上床,見他遲遲不醒,怕是被邪祟攝了神。

東君的扇抵住淨霖的胸口,他陰沉沉地抬眼,說:“恰是如此,蒼帝便該讓出北地,容這數萬流民藉以安身。我等為除魔抗海四周馳驅,門下為庇護平常百姓身故血海的弟子無數!蒼帝他如何就不肯合盟一助?我看過你給父親的信,你道蒼帝故意引四方血海,願一力吞淨――你認得他麼?你可曉得,若他當真引去四方血海,那北方高牆崩塌之時,便是中渡陪葬之日!”

“他不過是放肆無知,願以天下百姓賭一番罷了。”東君不與他置氣,而是笑似非笑,“何況我問你,九天門儘力聯袂都不能使得血海潮退,他憑甚麼能吞納?他如做不到,便是心胸鬼胎,另有圖謀。”

“是嗎。”蒼霽指間微緊,“我倒還挺喜好,感覺機警敬愛,與淨霖你截然分歧呢。”

“說甚麼孩子話。”東君沉默半晌,說,“你如為他拔劍,便是與父親為敵。淨霖,萬人蒲伏於門下,父親獨愛你。你便要為了條龍,與父親反目成仇?”

“我為天道。”淨霖一字一句地說道。

蒼霽悶咳幾聲,說:“尚無去處。”

蒼霽若真是凡人,與淨霖修為差異差異,那麼此行並無不當,反而能替蒼霽護一番內臟,免受妖邪入侵。但是他恰好就是這六合間最大的妖邪,淨霖的靈氣驀地一入,叫他龍息沸騰,靈海變更,連這“普淺顯通”的麵龐都差點掩不住,胸口龍鱗已自行抵當而現。淨霖不是彆人,他堅修劍道,妖怪邪魔皆怕他的靈氣,因此他的靈氣融入蒼霽的體內,蒼霽不但手腳冰冷,連角都要頂出來了。

淨霖一扯謊話,小拇指便不自主地伸直,在蒼霽掌內心毫不自知地搔來搔去,臉上一派正色冷酷,撓得蒼霽內心跟貓蹭似的。

“你自去北地!”淨霖聲音泛冷,“你們何不親眼看看北方。蒼帝在北數年運營,俯瞰而視,那林立的高牆佈設章法有度,本就是為疏納血海以保四方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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